第123节 屈打成招5加一节(第3页)
“是,是左肩。”
王兆兰便不再问,戴上老花眼镜去翻卷宗,翻到一张‘尸格’样的单子,是因为他们父子即将对质,特意由差役将王树汶剥光了衣服,细细检查全身特征记明。
单子上写着王树汶肩上确有洋钱那么大小一块伤疤,但在右肩,不是左肩。
王季福第一次倒是说对了,一改口改错,恰好算是让王兆兰捏住了把柄,“好大胆”
他瞪着眼喝道:“你是受了谁的指使,胡乱冒充?”
“青天大老爷屈杀了小人”
王季福情急大喊,“王树汶明明是小人亲生的儿子,这那里是假得来的?”
“还说不假你儿子的伤疤,明明不在你说的那个地方,可知是居中有人串供,才露了马脚。”
王兆兰振振有词,气极壮、话极快:“我再问你。
这一案全湖北都知道了,既然你说王树汶是你儿子,为什么早不来出头认子?可知必是冒充什么王树汶?还是胡体安”
这一番质问,气势如疾风骤雨,王季福心惊胆战,听不真切,自然就瞠目结舌,无词以对。
“来”
王兆兰下令:“将这个王季福先押下去,好生看管。
案外有案,非同小可,你们要格外当心,不准让他跟胡体安见面,更不准跟外人见面通消息,免得他们串供。”
武昌府的胥吏也没有想到这件案子,又会反复,胡体安变王树汶,王树汶又变了胡体安。
但情形很明白,王知府打算维持原谳。
胥吏办案,全听官府的意旨,所以这时候对王季福便不客气了,上来两个人,反扭着他的手,将他押到班房,严密看管。
退了堂,王兆兰立刻赶到臬司衙门,向麟椿面陈经过,听完了,麟椿问道:“那么,照老兄看,这王季福到底跟犯人是不是父子?”
问到这话,王兆兰颇为不悦,事情已经明明白白,自己接受意旨,屈法周旋,不想他有意装傻,仿佛要将辨真假的责任套到自己头上似的,这就太不够味道了。
因此,王兆兰也就回敬了一句很有分量的话:“那要看大人的意思。”
麟椿默然。
爱听戏的他,不由得想到‘审头刺汤’的辙儿,自己不能象‘汤裱褙’认人头那样一无顾忌,说真就真,说假就假。
这一案不妨摆一摆,反正该着急的应该是通城知县马翥和前任南阳知府任恺,看他们持何态度,再作道理。
“这件案子扑朔迷离,棘手得很。”
麟椿拱拱手说:“老兄多费心,细细推求吧。”
“是”
王兆兰有些困惑,一时辨不清他是何意思?
回到知府衙门,自然要跟幕友商量。
知府本来是个承上启下,不能有什么作为的职守,但武昌府是首府,情形不同,有两件刑案,颇得臬司衙门毛师爷的包涵,所以这件奉委复审的临刑鸣冤奇案,照他的跟毛师爷互有勾结的幕友建议,还是得多方遮盖。
“担子要大家分担。”
王兆兰说,“我看不能都由我们一手包办。”
于是他的幕友为他划策,首先要请麟椿设法关照会审的候补知府马永修,能够呼应连合,其次要由原审的通城县官马翥,有一番巧妙的辩解,最后要把握住一个宗旨,案情即令有所不明,王树汶的罪名不错,他是一起行劫的从犯,依律仍然是斩罪。
这一来才可以将未审出王树汶替胡体安顶凶的过错,含混过去。
第124节政海波澜(2
这件案子有了这样出人意表的结果,自然引得国人热议,首当其冲的就是鳞椿,他和龚裕的关系很好,便抓住机会,想靠巡抚的支援,维持原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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