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清山变精校版 > 第123节 屈打成招5加一节

第123节 屈打成招5加一节(第4页)

目录

龚裕本来倒也没有什么成见,只因湖北的京官,为这一案不平,议论不免过分,指责龚裕偏袒鳞椿,反激出龚裕的意气,真的偏袒鳞椿了。

但是王树汶不是胡体安,已是通国皆知之事,这一案要想维持原谳,很不容易。

因此,鳞椿为了卸责,又造作一番理由,说王树汶虽非胡体安,但接赃把风,亦是从犯。

依大清律:强盗不分首从,都是立斩的罪名,所以原来审问的官吏,都没有过失。

一件冒名顶替、诬良为盗的大案,移花接木,避重就轻,变成只问王树汶该不该判死罪?正犯何在,何以误王为胡?都摆在一边不问,言官大为不满,何桂清身为陕西道御史,第一个上奏抗争。

于是皇帝命身在两江办差的季芝昌和何汝霖会同龚裕、鳞椿复审。

以两位军机大臣复审此案,在王季福父子看来,自然是沉冤将雪,不想这其中又出了一个极大的岔头

鳞椿和季何二人有着两重师弟情谊――他是道光十五年的进士,季芝昌的座师;而何汝霖是房师。

学生出了这样的事情,偏又派来复审的是老师,这种难以料理的纷繁复杂,让季芝昌和何汝霖也觉得分外的为难起来。

鳞椿不敢怠慢,亲自登门哀求,季芝昌、何汝霖二人为师弟之情所感,也不愿意为此案得罪了湖北一省的官员,所以从旁审问的属员也都是臬司衙门的旧人,因而复审结果,维持原案。

复奏发交刑部,秋审处总办郑敦谨认为前后招供,疑窦极多,建议由刑部提审。

奉到上谕:“即着鳞椿将全案人证卷宗,派员妥速解京,交刑部悉心研鞠,务期水落石出,毋稍枉纵。”

这一下不但是鳞椿,就是季何二人也不免着慌。

皇帝于司法之事非常认真,当年崔荆南山东一案就是前车之鉴,山东全省官员所得的严谴,他们当然不会忘记。

于是商量决定,特为委托一个候补道,进京游说。

此人是刑部尚书赵光的得意门生,居然说动了老师,维持原谳。

但就有一个郑敦谨,死活不肯,闹到最后,他以去留力争,公然表示:郑某人一天不离秋审处,此案一天不可动赵光劝说再三,毫无用处,而就在这相持不下之际,赵光报了丁忧。

办完丧事,预备扶柩回故乡安葬,此去要两年以后才能回京,在京多年的未了之事,要作个结束。

细细思量,只有这一案耿耿于怀,因而亲笔写了一封信给周祖培,坦然引咎,说为门下士所误,郑敦谨审理此案,毫无错误,请周祖培格外支持。

就为了有这样一封信,郑敦谨才能不受干扰,尽心推问,全案在咸丰四年的二月底审问确实,王树汶得以不死,而承审的官员,几于无不获罪。

通城知县马翥革职充军,以陆惺接任;任凯以‘特旨交审要案,于王树汶冤抑不能平反,徒以回获属员处分,蒙混奏结。

迨提京讯问’,鳞椿复以‘毫无根据之词,晓晓置辩,始终固执,实属有负委任,着即行革职,姑念该员上任未久,前情不明,故着加恩仍留原任。

’而京山县知县朱光第,为官一地,造福一方,正是职司守牧臣工典范,擢升为武昌知府,即日上任。

这一次曹仁修宴请,说起的,就是这件事。

何桂清听台长――御史台不称上官,而称台长――念及此事,脸上如同飞了金似的似有荣焉,不过听他说圣躬忧虑,自己自然要问:“皇上的烦恼是什么呢?”

“无非权臣跋扈。”

“皇上乾纲独断,既有所恶,何不罢黜?”

“你知道不知道,皇上亲政之初,曾经立过誓言,要待大臣如弟兄手足,这话……”

“这话我也听过,可是亲爱不是姑息。”

“不错,应该爱之以德,不过凡事不能无因而至。”

曹仁修停了一下,“你可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的。”

何桂清点点头,想了一会儿,他又说:“古人有言:疏不间亲。

大臣在皇上是弟兄,像我,只是远房子弟,上章弹劾大臣,不正犯了疏不间亲之戒了吗?”

“根云兄顾虑周详,处事正该如此,可是你应该看的出来,从古以来的纳谏之君,除了唐太宗就数今上了,而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