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觉得胸口闷得慌。
你扒在窗台上,把玻璃上的雨滴数了又数,可你没有一次数得清它的数目。
你失望而且懊丧,你觉得你要哭了。
哭了就哭了,你坚持为自己辩解,说流泪并不等于脆弱,但是你的眼睛分明涨满迷茫的雾。
你不知道是不是有一样东西已经丢失了,心里头常常觉得空空落落。
对你所热爱的东西你没有什么信心,因为常常不自觉地你对它充满了怀疑和惶惑;你甚至常常对一切表示轻蔑,尤其轻蔑你自己。
你有时也盼望成熟,但更多的时候是对于成熟的不屑一顾。
你不能理解诗人为什么说&ldo;少年不识愁滋味&rdo;,你固执地认为,不识少年愁的诗人只够做半个诗人。
在云朵们开始骚动不安的时候,春天已经在栅栏外闪闪烁烁了。
如果雨季日子永远潮湿的话,梦总还是梦吗?
那么,让我变作一只蓝翅鸟‐‐你说我要穿过这多梦季节而去了!
……
我想,当我们面对这样的诗和这样的散文的时候,我们大可不必害怕什么。
她们不过写了诗和写了散文而已,并且写得相当之好‐‐如果我们不是过分挑剔的话。
是的,我就是这样认为的。
难道对于我们的用真情实感去写诗和散文的女孩儿们,我们除了欣慰之外,竟然还应取别的某种态度吗?当然,我所说的&ldo;我们&rdo;,并非她们的父母。
所幸在于,她们的父母并不庸人自扰,看法上大致和我差不多……
休息这两天,因为弟弟的从天而降,使我身体精力更觉疲惫不堪。
老杜和晓红见我那种萎靡不振的样子,都劝我再休息两天。
我说不。
我说就算我休息了吧。
我说希望从明天开始,两天内谁也别来看我。
他们便两天没来。
第三天我交了稿。
第四天他们都看过了,都说不必改了。
那一个中篇便是《冰坝》‐‐我完成长篇后的第一个中篇。
我请求他们给我订火车票或机票,越快越好。
老杜说你不能走。
我问为什么?
老杜说你辛苦了十多天,连在广州玩儿还没玩儿过一天呢!
我说我给我弟弟四处奔波找住处的那一天,就算是玩儿过了吧!
老杜说我正为这事儿生你的气哪!
我们并没把你当外人,你怎么可以把我们当外人?你怎么可以碰到难题都不对我们说一声?
看得出来他是真有些生气了。
这个精瘦的老杜啊,他生起气来都显得很可爱。
我问,老杜你有没有什么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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