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ldo;九一三&rdo;事件后，全国到处开会学习&ldo;转弯子&rdo;，但身为团部报道员的梁晓声说：&ldo;转不过来，不转了。

&rdo;&ldo;滴&rdo;，这种抗议之语，你当年也曾说过吗？

却并没有被打什么小报告，因为我的知青战友们，都特别理解我的思想苦闷，处处提醒、掩护。

&ldo;滴&rdo;，你获得过这种知青友情吗？你没有，不等于全中国就没有吧？

我们全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二十几名知青聚在某团举办创作学习班，每个人都为国家命运所焦虑，都无心写作，天天谈中国应向何处去；有一名知青打了小报告，兵团总政治部主任连夜乘吉普车前往&ldo;查谣&rdo;，但人人互证，没有出卖现象。

&ldo;滴&rdo;，此种爱国情怀，你身上当年也曾有点儿？

我在木材加工厂蹲点，恰有鹤岗市某青年在师部医院治病后，私自探家了‐‐连里要开除他的团籍，之后他将被调往偏远连队。

能否保护一下？为什么不啊？

于是我组织团员学习团章，读关于&ldo;民主&rdo;的语录，结果是保其&ldo;过关&rdo;了呀！

&ldo;滴&rdo;，你这种人根本不信的事，并不等于生活中绝对不可能吧？这么一点儿常识你也不懂？

我因而被&ldo;精简&rdo;出团机关，回不了老连队了，那就偏去木材厂！

问：&ldo;你来能干什么？&rdo;

反问：&ldo;什么活最累？&rdo;

答：&ldo;抬大木。

&rdo;

我道：&ldo;那我到抬木班！

&rdo;

&ldo;滴&rdo;，对于一名23岁的知青，这也算有点儿&ldo;节&rdo;吧？

你当年有吗？

三月份到木材厂，五月份知青们推荐我上大学。

明白为什么会吗？

很简单‐‐那些知青们内心里有&ldo;好人标准&rdo;。

复旦大学的老师，因从《兵团战士报》上读到了我一篇小说《向导》，从佳木斯到哈尔滨到北安到黑河再到我们团部面视我。

问：&ldo;你对当前批判车尔尼雪夫斯基怎么看？&rdo;

答：&ldo;中国将因此蒙羞。

&rdo;

问：&ldo;你对此书怎么看？&rdo;

答：&ldo;那不是任何意义上的文学。

&rdo;

&ldo;滴&rdo;啊&ldo;滴&rdo;，在当年，这么一点点独立思想，你是有，还是完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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