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软硬兼施清廷通牒骄横不法镇将逞凶(第6页)
“什么?他、他竟敢谋刺刘总宪!”
冒襄不禁失声问。
虽然据张自烈说,刘宗周已经到了南京,但这个消息仍旧使冒襄大为震愕。
“幸赖皇天护佑正人,他未能得逞。
所遣刺客亦不知去向,但已足见其凶横之甚!”
刘孔和急切地补充说,“即以今夕而论,他宴请史公,群僚俱得出席作陪,唯独不知会仆赴会,其意亦是陷学生于怠慢无礼,借以挑激史公之怒,为明日加害学生预设地步。
先生若不援手,孔和定无生理!”
如果说,对于刘孔和的苦苦求救,冒襄刚才还觉得是疑惧过度,不以为然的话,那么此刻就有几分相信了。
他沉吟地望着对方那张神情惨苦、被跳跃的烛焰照得忽明忽暗的脸,终于毅然说:“既然如此,待史公回来,小生便将此隐情代足下转告。
明日阅武,亦请史公留意,不容彼人借端生事便了!”
清廷通牒
“嗯,竟有这等事?不,不可信,不可信!”
张自烈嘴巴里散发出酒气,摇着头,连声说道。
这当儿府衙那边的宴会已经结束,张自烈同幕僚们一道,跟着史可法回到了馆驿里。
自从刘孔和告辞走了之后,冒襄又把事情仔细思考了一遍。
虽然他答应了对方的请求,但这毕竟不是一件小事。
自己贸然向史可法提出,万一失实,不只会给史可法增添无谓的烦扰,而且也显得自己太过轻信浮躁,没有分辨力。
“虽然照例应当转告,但也要把握得稳妥些才成,可不能在那群幕僚面前闹出笑话!”
他想。
所以,当张自烈回来之后,冒襄就把朋友招进寝室里,打算征求一下对方的意见。
“那刘孔和同东平伯是叔侄之亲,不过因细故失欢,又何至于害及性命!”
张自烈一边打着酒嗝,一边说出不可信的理由。
“此一层,弟原也是这等想,唯是……”
“何况,”
张自烈一摇手,“这种谁也说不清的家事,你我外人,又何必管他那么多!”
这么说了之后,他就闭上眼睛,露出酒后思睡的倦态。
冒襄摇摇头:“话可不能这等说,刘孔和大小也是一位副总戎,若以细故见害,王法何存?军心何安?况且刘孔和的尊大人当年手定逆案,大有功于社稷,我东林之家均受其惠。
他后人有厄,我辈又岂能袖手不管!”
张自烈睁开眼睛,疑惑地望了朋友一会儿,随即又闭上:“只凭刘孔和一面之词,我们就替他出面,只怕史公闻知,也会怪我等浑不懂事!”
这一点,正是冒襄所顾虑的。
但既然应承了刘孔和,他也不想轻易食言,于是迟疑着又说:“虽是一面之词,但按之于东平伯平日之为人,似也并非无据。
譬如这一次刘总宪赴京上任,他竟敢遣人行刺,便可证一斑!”
“谋刺之事,”
张自烈摇摇头,“弟不曾听说,只怕也是刘孔和自造的危言!”
停了停,发现冒襄不搭腔,他又补充说:“东平伯如今可是马瑶草的一名死党。
即便我辈不去撩拨他,他已是处处同史公掣肘为难;若因刘孔和之故给他抓住话柄,今后这淮东门户,只怕麻烦更甚。
依弟之见,还应谨慎从事!”
确实,以刘泽清目前的军事实力,加上有马士英在朝廷里做后台,只怕即使是史可法,也难以对他实行有效的约束;相反,还要尽可能优容,以借助他来拱卫江淮地区,乃至推行北伐的大计。
在这种情况下,贸然去插手他们叔侄间的私怨,无疑很不明智。
“嗯,为大局安危计,也许我不把这件事告知史公,也就算了?然而,要是刘孔和当真遭遇厄运,又怎么办?况且,我已经答应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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