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3页)
薛教导员大叫一声便扑到地上了。
他很佩服这个老警察,背起来就往卫生室跑。
从那以后,薛教导员对他一直很留心。
过年的时候别人都有家里送的好吃的,薛教导员就塞给他两包好烟。
&ot;省着抽。
&ot;薛教导员大概知道他捡烟头的,只是不点破。
如果不是在劳教大队,跟上这个老头儿上哪儿他都愿意,开荒,老头儿说:&ot;一天掘一亩&ot;,他准能掘一亩。
打仗,老头儿说:&ot;你冲上去!
&ot;他准能冲上去。
他知道老头儿会跟他一块儿卖力气卖命。
只是,劳教队是变不了的,他的许多梦想都没有用。
而且,他觉得薛教导员很可怜。
打篮球时,老头儿的白背心后面有许多破洞,他走步而被判罚之后那可怜的样子使破洞更为乍眼。
他不能辜负这个人。
他的事情得告诉他。
世上,这是最后一个他对不起的人了。
会伤心吗?会骂他吗?由老头儿去好了。
事情已经做出,就永远也不能抹掉。
他应当坐下来,跟老头脸对脸地好好喝一杯。
薛教导员不在,到东北出差去了。
他站在传达室窗户外边,觉得自己眼看要晕倒,网袋变得异常沉重,袋里的玩具熊猫头朝下竖着,鬼脸变幻莫测。
&ot;他什么时候回来?&ot;
&ot;半个月以后。
到里边看人还是递东西?&ot;
&ot;我就找他。
我是年初离开这儿的。
&ot;
&ot;是六大队的吗?&ot;
&ot;是……薛教导员家在良乡什么地方?我上家找他爱人也可以。
&ot;
传达室的人从六大队值班室问到了家庭住址,写在一个条上递给他。
&ot;老薛人缘真不错呀!
&ot;
窗里的人不明不白地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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