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第2页)
我度过的三个月假期则是主观的。
早上拿着笔进学校同在乡村某地一觉醒来太阳当头照,这不是同一件事。
这造成我预期的那种时间的改变。
在头九个月我预期着单调‐‐打了分的练习,我可能是第一名或最末一名的考试,被布置下来我在家里客厅做的作业。
后三个月我期待着奇妙的东西,就是说,完全不是学校例行公事那一套东西,而是我通过假期在乡村或国外出现的东西,这跟前九个月的日常事务毫无共同之处而代表着一种外地的实在,它出现在我面前并使我迷惑,它是非常美好的。
这就是我关于假期的想法‐‐乡村或海滨,在这期间,当我接触到乡村和海,这海或这乡村在我看来当真是奇妙无比。
一艘踏浪远去的船可能是一个美妙的东西;林中一条小溪也可能是十分奇妙的。
这是另一种实在,我从没有搞得很清楚,但它跟世界的另一部分形成鲜明对照。
那种日常生活的实在没有什么惊人之处,而假期中的实在则相反,有些使人惊奇和得到丰富的东西。
直到进巴黎高师,甚至进了高师之后,我就是这样体验时间的。
在这之后我服了兵役。
我服兵役的时间延了期,我二十四岁服兵役,搞气象工作。
我住在图尔附近的一间小房里。
我记下湿度和天气,我学无线电知识;懂得摩尔斯电码并接收各地的气象情报。
夜间我到这房子附近的一个小工棚中用仪器检查气温、湿度等等。
总之,我过着一种非常程序化的生活,那时再没有三个月的假期和九个月的工作之分了。
服完兵役后我成了一个教师,我已恢复了三个月‐‐九个月的生活节奏,虽然再不是一个学生而是老师,但在某种程度上恢复了同样的东西。
有九个月我备课讲课。
我有自己的个人生活,这时间是很可观的,因为我每周只教十五六小时课,备课的时间大致相当,这样每周花的整个时间是三十二三小时。
我花了很多时间搞文学写作。
后来我又花时间在鲁昂同你在一起;我没有课时我们常去巴黎呆上两天。
我过着一种非常有规律的生活,而主观时间在其中起很大作用。
在勒阿弗尔,我主要做的事是去思考,去感受,以及发展哲学思想;或者我写作《恶心》。
在巴黎和鲁昂是有事情做的,有聚会,有要看望的朋友。
勒阿弗尔代表了一种主观性‐‐当然不是唯一的,但在很大程度上是代表了这种主观性。
未来是它的根本尺度。
我的主观时间转向未来。
我在工作,我工作是为了产生一个作品。
这作品显然是一个未来的作品。
在勒阿弗尔我一直在写《恶心》,这形成了一种持久、稳固的结合力,这有点像我在中学教哲学的时间或我同我的朋友、
我同你的关系这样客观的东西。
假期我离开了法国。
我们到处漫游,在西班牙、意大利、希腊,我们走遍了每一个地方,这段时间是太值得留恋了,那几个月所看到的西班牙或希腊是令人难以想象的。
从我第一次看到我以前从没有看过的东西‐‐‐个希腊农夫,一种希腊风景,一座卫城‐‐以来,这种奇景一再对我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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