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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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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时,杂志卷在手中,一下下拍向小茶案。

看来,他这人脾气还不小。

我说了我的这一种感觉。

他却否认,说他基本上是个没脾气的人。

不论在家里还是在单位,一向讲和谐。

偶尔露峥嵘,兴许一两年才露一次。

但那通常是分钟的事,脾气来得快,消得也快。

消就是消了,绝不久搁在心里。

&ldo;以后当所长了,更不能轻易发脾气了。

当领导要有领导的涵养,是吧?我认为,有一种中国现象很值得注意,那就是,在中国,当法官的,往往摇身一变成律师了。

当官的,往往退休以后成私企顾问了。

如今呢,税务师所也顺势而生,渐成雨后春笋了。

又往往呢,老税务员、税务干部,退休后被税务所聘去当高级税务师、当顾问了。

好的一面是,有他们这种高级的专业的人士顾着问着,能增强企业和商家的纳税意识,我们省心了。

不好的一面是,他们要是出高级的点子专教企业和商家怎么样钻税法的空子&lso;合理避税&rso;,那我们的工作难度以后就大了,收税像是棋逢对手的赛事了。

你认为哪种可能大些?&rdo;

我沉吟半晌,老实承认,自己所知有限,实在是不敢妄下断言。

他将脸转向了窗外,自言自语:&ldo;唉,中国特色,中国特色,许多事,要特色到哪一天为止呢?&rdo;

这时,列车为了抢回在始发站误点的时间,分明提速了。

4玉顺嫂的股

九月出头,北方已有些凉。

我在村外的河边散步时,晨雾从对岸铺过来。

庄稼地里,割倒的苞谷秸不见了,一节卡车的挂斗车厢也被隐去了轮,像江面上的一条船。

这边的河岸蕤生着狗尾草,草穗的长绒毛吸着显而易见的露珠,刚浇过水似的。

四五只红色或黄色的蜻蜓落在上边,翅子低垂,有一只的翅膀几乎是在搂抱着草穗。

它们肯定昨晚就那么落着了,一夜的霜露弄湿了翅膀,分明也冻得够呛。

不等到太阳出来晒干双翅,大约是飞不起来的。

我竟信手捏住了一只的翅膀,指尖感觉到了微微的水湿。

可怜的小东西们接近着麻木了,由麻木而极其麻痹。

那一只在我手中听天由命地缓缓地转动着玻璃球似的头,我看着这种世界上眼睛最大的昆虫因为秋寒到来而丧失了起码的警觉,一时心生出忧伤来。

&ldo;穿花蛱蝶深深见,点水蜻蜓款款飞&rdo;的季节过去了,它们的好日子已然不多,这是确定无疑的。

它们不变得那样还能怎样呢?我轻轻将那只蜻蜓放在草穗上,而小东西随即又垂拢翅膀搂抱着草穗了。

河边土地肥沃且水分充足,狗尾草占尽生长优势,草穗粗长,草籽饱满,看去更像狗尾巴了。

&ldo;梁先生……&rdo;

我一转身,见是个少年。

雾已漫过河来,他如在云中,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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