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2页)
我在村中见到过他。
我问:&ldo;有事?&rdo;
他说:&ldo;我干妈派我,请您到她家去一次。
&rdo;
我又问:&ldo;你干妈是谁?&rdo;
他腼腆了,讷讷地说:&ldo;就是……就是……村里的大人都叫她玉顺嫂那个……我干妈说您认识她……&rdo;
我立刻就知道他干妈是谁了。
这是个极寻常的小村,才三十几户人家,不起眼。
除了村外这条河算是特点,此外再没什么吸引人的方面。
我来到这里,是由于盛情难却。
我的一位朋友在此出生,他的老父母还生活在村里。
村里有一位民间医生善推拿,朋友说治颈椎病是他的&ldo;绝招&rdo;。
我每次回哈尔滨,那朋友是必定得见的。
而每次见后,他总是极其热情地陪我回来治疗颈椎病。
效果姑且不谈,其盛情却是只有服从的。
算这一次,我已来过三次,已认识不少村人了。
玉顺嫂是我第二次来时认识的‐‐那是冬季,也在河边。
我要过河那边去,她要过河这边来,我俩相遇在桥中间。
&ldo;是梁先生吧?&rdo;‐‐她背一大捆苞谷秸,望着我站住,一脸的虔敬。
我说是。
她说要向我请教问题。
我说那您放下苞谷秸吧。
她说背着没事儿,不太沉,就几句话。
&ldo;你们北京人知道的情况多,据你看来,咱们国家的股市,前景到底会怎么样呢?&rdo;
我不由一愣,如同鲁迅在听祥林嫂问他:人死后究竟是有灵魂的吗?
她问得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是从不炒股的。
然每天不想听也会听到几耳,所以也算了解点儿情况。
我说:&ldo;不怎么乐观。
&rdo;
&ldo;是么?&rdo;‐‐她的双眉顿时紧皱起来了。
同时,她的身子似乎顿时矮了,仿佛背着的苞谷秸一下子沉了几十斤。
那不是由于弯腰所致,事实上她仍尽量在我面前挺直着腰。
给我的感觉不是她的腰弯了,而是她的骨架转瞬间缩巴了。
她又说:&ldo;是么?&rdo;‐‐目光牢牢地锁定我,竟有些发直,我一时后悔。
&ldo;您……也炒股?&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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