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2页)
要不咋办呢?&rdo;
再往前走十几步,有一位农家妇女用三轮平板车卖豆浆、豆腐,也在那儿坚持十余年了。
旁边,是用橱架车卖烧饼的一对夫妻,丈夫做,妻子卖,同样是小街上的老生意人。
寒暑假期间,两家的两个都是小学生的女孩也来帮大人忙生计。
炎夏之日,小脸儿晒得黑红。
而寒冬时,小手冻得肿乎乎的。
两个女孩儿的脸上,都呈现着历世的早熟的沧桑了。
有次我问其中一个:&ldo;你俩肯定早就认识了,一块儿玩不?&rdo;
她竟说:&ldo;也没空儿呀,再说也没心情!
&rdo;
回答得特实在,实在得令人听了心疼。
&ldo;五一&rdo;节前,拐角那儿出现了一个五十来岁的外地汉子,挤在卖咸鸭蛋的大娘与卖鞋垫的大娘之间,仅占了一尺来宽的一小块儿地方,蹲在那儿,守着装了硬海绵的小木匣,其上插五六支风轮,彩色闪光纸做的风轮。
他引起我注意的原因不仅是因为他卖成本那么低、肯定也挣不了几个小钱的东西,还因为他右手戴着原本是白色、现已脏成了黑色的线手套,一种廉价的劳保手套。
我心想:&ldo;你这外地汉子呀,北京再能谋到生计,这条街再养得活人,你靠卖风轮那也还是挣不出一天的饭钱的呀!
你这大男人脑子进水啦?找份什么活儿干不行,非得蹲这儿卖风轮?&rdo;然而,我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地看到他挤在两位大娘之间,蹲在那儿,5月份快过去了他才消失。
我买鞋垫时问大娘:&ldo;那人的风轮卖得好吗?&rdo;
大娘说:&ldo;好什么呀!
快一个月了只卖出几支,一支才卖一元钱,比我这鞋垫儿还少伍角钱!
&rdo;
卖咸鸭蛋的大娘接言道:&ldo;他在老家农村干活儿时,一条手臂砸断了,残了,右手是只假手。
不是觉得他可怜,我俩还不愿让他挤中间呢……&rdo;
我顿时默然。
卖咸鸭蛋的大娘又说,其实她一个月也卖不了多少咸鸭蛋,只能挣五六百元而已。
这五六百元还仅归她一半儿。
农村有养鸭的亲戚,负责每月给她送来鸭蛋,她负责腌,负责卖。
&ldo;儿女们挣的都少,如今供孩子上学花费太高,我们这种没工作过也没退休金的老人,&rdo;‐‐她指指旁边卖鞋垫的大娘,&ldo;哪怕每月能给第三代挣出点儿零花钱,那也算儿女们不白养活我们呀……&rdo;
卖鞋垫的大娘就一个劲儿点头。
我不禁联想到了卖豆制品的和卖烧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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