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五十一章 新宿现状
“这两人说是你们的朋友,有这回事吗?”
芬格尔看向林年邀功似的抬起大拇指指了指后面的后藤凉两人。
“之前大田区那边避难所认识的朋友,给了我们不少帮助,我们承诺带他去新宿那边帮他们安顿下来,顺便给那马场之外的哭嚎声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穿了芬格尔耳中尚未平息的耳鸣。
那不是死侍的啼哭——是幼体级的、带着奶气与饥饿的尖利呜咽,混杂着人类临死前被扼住喉咙的咯咯声,还有某种沉重钝器反复砸进皮肉的闷响。
开火声稀疏却极有节奏,不是赤备那种慌乱扫射的弹幕,而是精准、克制、间隔均匀的单点射击,每一发都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抽气或戛然而止的惨叫。
芬格尔瞳孔骤缩。
不是赤备在逃——是有人正在马场外围,清理赤备。
他猛地转身,铁灰色皮肤上残余的龙鳞正一片片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渗血的新生表皮。
右肩那个焦黑的血洞边缘已泛起诡异的青灰,金钛毒素正沿着神经束向上攀爬,所过之处肌肉微微抽搐,像被无形丝线牵动的木偶。
他抬手按住伤口,指腹下传来一阵阵细密的灼痛,仿佛有无数烧红的蚁群在骨缝里啃噬。
可他没时间包扎。
他冲向马场边缘,脚步踏碎几块散落的砖石,纵身跃上坍塌半截的矮石墙。
视野豁然开阔——马场东侧那道锈迹斑斑的铁丝网已被暴力撕开一个三米宽的破口,断口处扭曲的钢丝像巨兽咬碎的獠牙,边缘还挂着暗红的碎布和半凝的血珠。
破口外,是一条荒废多年的检修通道,两侧堆满风化的混凝土块与废弃油桶。
此刻,那条窄道正被火光与硝烟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五具赤备暴走族的尸体横陈在通道入口,全部仰面朝天,胸膛被同一口径的子弹贯穿,创口不大,却深得离奇——每具尸体的心脏位置都嵌着一枚还在微微发烫的弹头,表面覆着薄薄一层银灰色金属釉光。
那是执行部特供的“静默穿甲弹”
,专为穿透高阶混血种强化肋骨与心肌设计,弹道稳定如尺,命中即停,绝无偏移。
再往里,通道深处。
后藤凉正跪坐在一具刚倒下的赤备尸体旁,左手按着对方脖颈动脉,右手握着一把乌黑短匕,刀尖垂地,刃口滴着温热的血。
她额角有道擦伤,血顺着太阳穴流下,在苍白脸颊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线,可她眼神清亮得吓人,像两簇烧到极致的幽蓝鬼火。
她没看尸体,只盯着自己右手小指——那里套着一枚不起眼的青铜指环,环内侧刻着细若游丝的拉丁文:“vigintiasilentiu”
(警觉与缄默)。
土屋斗就站在她身后半步,背对着她,双手各持一支改装过的格洛克17,枪口低垂,枪管尚有余温。
他左耳戴着一枚银色耳钉,此刻正随着他缓慢转动的脖颈,折射出一点微弱却冷硬的光。
他没回头,只是用脚尖轻轻拨了拨脚下尸体的手腕——那手腕内侧,赫然纹着一只蜷缩的赤红色狐狸头,狐狸眼珠是用朱砂点染的,尚未干透。
“……赤备‘狐尾组’的活口。”
土屋斗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刚才在马场里,没人喊过‘狐爷’。”
后藤凉没应声。
她慢慢抬起手,将那枚青铜指环摘了下来,指尖捻着它,在月光下翻转。
环身内壁的铭文在光线下浮凸,像一条盘踞的蛇。
她忽然笑了。
不是释然,不是得意,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冰层裂开般的笑。
“原来如此。”
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被远处死侍的啼哭吞没,“猛鬼众没‘白名单’,加图索家有‘灰账本’……可赤备?赤备连黑账都没有——他们只是被人写在便签纸背面的名字,用完就撕,撕完就烧。”
芬格尔站在石墙上,没动。
他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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