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五十章 会面
和芬格尔的会见比想象中还要简单,没什么波折,主要还是前面所有的波折都被当减速带碾过去了,甚至连稍微阻碍一下脚步都做不到——特指某个才被借过一下的吸血镰使用者。
从走廊入口出去到竞马场内,那几盏探马场的灯光忽然剧烈地闪烁起来,白炽光如垂死萤火般明灭不定,映得满地血泊忽深忽浅,像一张被反复揉皱又摊开的染血宣纸。
芬格尔右肩的血洞边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收束,铁灰色的皮肤下浮起细密的青铜色纹路,仿佛熔岩在表皮之下奔涌——那是言灵“青铜御座”
正以超频状态自我修复,肌肉纤维如钢缆般绞紧,断裂的锁骨在骨膜撕裂声中咔嚓复位,焦黑组织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泛着金属冷光的肌理。
他没看伤口,只抬头。
视线穿透弥漫的硝烟与尚未散尽的rpg尾焰,钉在看台最高处西侧那面坍塌半截的混凝土观景墙后。
那里本该是废墟,可就在他目光落定的刹那,一道人影从断口边缘无声滑出,像一滴水融入阴影——黑衣、无面、手持一杆长逾两米的暗银色狙击步枪,枪管粗如成年人小臂,底部雪橇支架深深嵌入水泥碎块之中,枪托末端垂落一条幽蓝导线,直连向墙后一台嗡鸣作响的液氮冷却机组。
猛鬼众·“夜枭”
。
芬格尔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饿。
一种久违的、近乎生理性的饥饿感,从胃部直冲颅顶。
不是对食物的渴求,而是对“猎物”
的本能锁定——那杆枪、那双手、那双藏在战术目镜后、却依旧能让他脊椎发麻的黄金瞳,都在释放同一个信号:这具躯壳里住着一头比死侍更古老、更精密、更……纯粹的掠食者。
“啧。”
他吐出一口带铁锈味的浊气,右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斜向爆射,不是冲向看台,而是撞向左侧三米外一根承重钢柱!
轰——!
钢柱应声凹陷,蛛网状裂纹瞬间爬满整根立柱。
芬格尔借反作用力拧身回旋,左臂横扫,将一整片剥落的混凝土碎块如炮弹般甩向观景墙缺口!
碎石暴雨般倾泻而去,却在距离缺口尚有两米时骤然凝滞——一层几乎透明的、微微荡漾的空气屏障无声撑开,所有石块撞上即碎,化作齑粉簌簌落下。
屏障之后,那道黑影动了。
没有开枪。
只是缓缓抬起了持枪的右手,五指松开,任由那杆沉重的狙击步枪无声坠落。
枪体下坠途中,枪管前端倏然亮起一点幽蓝电弧,随即“嗡”
一声低频震颤,整支枪竟在半空中解体!
枪机、弹匣、导气管……数十个精密部件如活物般悬浮、旋转、重组,三秒之内,一柄通体漆黑、刃长一米二、刃脊刻满逆鳞状蚀刻纹的太刀赫然成型,刀尖垂地,一滴暗红液体正沿着寒刃缓慢滑落,在地面砸出细微的嘶响——那是高温熔融的金属冷凝液。
芬格尔瞳孔骤缩。
不是因为刀,而是因为那滴液体落点旁,赫然躺着一枚尚未引爆的20x138破甲杀伤弹头。
它本该嵌在他肩骨里,此刻却静静躺在尘埃中,弹尖朝上,像一尊微缩的黑色图腾。
对方……根本没打算用第二发子弹。
第一枪,是警告。
是测试。
是给猎物一个“看见深渊”
的机会。
而此刻,深渊正持刀走来。
“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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