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场说戏(第2页)
“真的!
不过新妻是个妙人,到最后脸上被刺了字,还吵着:‘一般的父亲,一般的做官,偏他这等威势,俺父亲一些儿救我不得。
我老实说,梅香便做梅香,也须是个通房。
要独占老公,这个不许你的。”
曹娥秀想了想说:“那我演张翠鸾,你演贡官小姐,最后被我在脸上刺上‘犯妇’二字,再贬你在房中做丫环伺候我。”
“是,夫人。”
秀儿盈盈下拜。
“乖,等我吃完了饭,会把残羹冷炙赏给你吃的。”
“多谢夫人赏赐。”
“…”
曹娥秀从这种假扮正室的游戏中是否得到了些许满足秀儿不得而知,但秀儿自己,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因为,在进戏班这些日子后,她终于得到了一个角色!
只要再过一个月,她就可以正式登台了。
她的第一个角色,并非龙套,而是戏中的第二女主角,对于一个初次登台的伶人来说,这已经是难得的际遇了。
曹娥秀还在安排戏中角色:“崔甸士就让白花演,翠鸾的父亲张天觉嘛…”
秀儿小心地问了一句:“师姐,这个张天觉,可不可以让黄花师兄来演?听说他进戏班五年了,从没演过超过三句台词的角色。”
曹娥秀为难地说:“不是我不让,而是他不合适。
张天觉后来当了廉访使,廉访使不是小官,它的全称是肃政廉访使,在各行省负责监察官员的廉政情况,正三品的官衔。
这个官可了不得,因为是管官的,所以,凡辖内的官员,没有不巴结奉承的,因为,得罪了廉访史,比得罪了宣慰史还可怕,他只要一纸文书就可能让你罢官甚至丢命。
你想,这样威风凛凛的官,黄花能演吗?他演个小贡官身边的衙役,如张千那样的,还差不多。”
“那就让他演张千吧,起码不只三句台词。”
秀儿只能这样说。
曹娥秀讲得也有道理,有些人天生就是奴才像,给他穿上官服也不像官,只会显得不伦不类。
曹娥秀突然笑道:“要说廉访史,也不尽是威风凛凛的,我就见过一个特斯文的。
那天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哪家的公子,后来别人给我介绍说他是廉访史大人,把我吓了一大跳。”
“师姐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
“很少哦,只有他,真看不出来。
最让人不敢相信的是,他还威名远扬。
据说他每到一地,几十里之外就下轿,带着随从步行,随处走访,还未到衙,已经把当地情况摸得差不多了。
平时也喜欢微服私访,那些贪官们无不战战兢兢的,生怕犯到他手里。
他做廉访史五年,已经换了三个地方,现在这个省估计再待一段时间也要走,因为他已经把当地的贪官污吏彻底整肃了一遍。
鞑子皇帝对他特别欣赏,虽然是汉人,却极为宠信,曾亲口说‘朕有了卢疏斋,何愁贪腐不除?从此海内靖,天下清。
’一个汉人,能在鞑子皇上面前如此得宠,除了已逝的刘秉忠刘太师之外,大概也只有这位卢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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