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场说戏(第3页)
秀儿睁大双眼问:“师姐说的可是卢挚卢疏斋?”
“不是他还有谁?”
秀儿惊叹不已:“天那,我只以为他是大才子,原来竟是朝廷重臣。
只是他的年龄好像还不大吧,记得我家的那本藏书是他十八岁时他父亲为他刻印的,到现在,最多也就六、七年。”
那本书曾是秀儿最喜欢的床头私藏之一,喜欢书是一个方面,仰慕作者本人又是一个方面。
诗词写得好的作者多,但一个同时代的少年写的书就比较稀罕了。
曹娥秀说:“他今年本来就只有二十五岁啊,他二十岁中进士,在殿试中跟鞑子皇帝很是投缘。
鞑子皇帝好附弄风雅,最喜欢别人说他文武双全,既骑得了蒙古马,又做得来汉人诗,故而当堂跟他联句。
最后,鞑子皇帝一高兴,当场就封他做了廉访史,赐尚方宝剑,大有‘代朕出巡’之意。
他也不负厚望就是了,这几年,汉人中最得宠的臣子就是他了,有名的新贵派掌门人。
谁知那天一见,人家竟然还是一副太学生样子,见我走近,他还脸红呢,才好玩。”
怎么会呢?“他不是二十五岁了吗?家里应该早就妻妾成群了。”
也不是不相信师姐,只是她的说词真的很没有说服力,一个大权在握的铁腕人物,会见到名伶走近就脸红?这不合常理吧。
曹娥秀不知道秀儿心里的这些疑惑,只是说:“这个没好意思问,虽然我也很想知道。
不过想也是吧,青年才俊,又是皇帝宠信的名臣,真正的乘龙快婿啊,多少大臣家的千金排着队等着嫁他。”
这晚睡下后,秀儿辗转反侧,脑海里自动翻阅着廉访史卢大人十八岁时出的那本文集,名字好像叫《春熙堂戏笔》。
其中秀儿最喜欢的是一首《六州歌头》,中间有几句还记得是这样写的:
渺湘灵不见,木落洞庭波。
抚卷长哦。
重摩娑。
问南楼月,痴老子,兴不浅,意如何。
千载后,多少恨,付渔蓑。
醉时歌。
日暮天门远,愁欲滴,两青蛾。
沉入梦乡之前,秀儿想的最后一件事是:明天跟师傅请个假回一趟家,昨天左相府每个人赏了一个小银锞子,可以买两斤肉回去,再带点书回来看,比如,卢挚的那本书。
回来的时候,再用剩下的钱买点大师姐喜欢吃的点心,她小产了一次,作为师妹,本来就该买东西探望她,不能因为住在一个屋,就省了这个基本的礼数。
———————画蛇添足的—————
注1:原来称呼丈夫为老公,元代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并非广东香港那边的专利。
注2:梅香是丫环的代名词,做梅香就是做丫环。
至于通房嘛,就是说,这丫环也是男主人的女人,可以跟男主人有一腿的。
《红楼梦》中凤姐房里的平儿是通房,《金瓶梅》中潘金莲姐姐的丫环春梅也是通房。
所以,崔甸士可爱的后妻在被前妻刺上“犯妇”
贬为丫环后,还要争取做通房的权力,也就是争取继续跟前夫勾搭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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