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二 极不情愿的妥协五(第2页)
我们作为教育工作者,现在先把这些干起来再说。”
“那民主一说呢?”
任玉刚问道。
“民主是看统治阶级内部的民主,还是整个中国的民主。
就我看,陈主席是绝对不会搞什么选举民主。
宪法里面说的清楚,既然是人民党领导的中国,自然是人民党执掌这天下。
你看陈主席论述无产阶级阶级专政,对无产阶级的描述,完全是君子的标准么。”
冯煦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面颇为欣慰。
尽管陈克只说过自己算是半个荀子的门徒,哪怕是荀子在清朝已经没什么地位,但是荀子毕竟也是自称儒家的人。
最关键的是,陈克并没有表示彻底推翻儒家的意思,这让冯煦比较庆幸。
任玉刚刚看到陈克论述无产阶级的时候,也有与冯煦相同的感受。
但是他私下写信给自己女儿任启莹,得到的回答让任玉刚有些意外。
听了冯煦的评价,任玉刚觉得冯煦未免有些想当然了。
整理了一下思路,任玉刚说道:“君子固然是心怀天下为公的情怀,但是陈主席专门强调,新时代无产阶级专政的社会背景是社会化大生产,而这社会化大生产本身讲究的则是社会的平等。
若没有这社会的平等,那岂不是还是儒家那套,我觉得用君子来比拟无产阶级只怕不太对得上。”
冯煦慢条斯理的陈述着自己的观点“我们讲体用,儒家随说源于孔子,但是莫说现在,就是秦后,诸侯若还是能与天子分庭抗礼,那就是乱世了。
所以谁当政,这是体。
但是我们儒家的关键则是这个用。
这世上的道理也好,事物也好,若是无用,莫说两千年,只怕两天都维持不下去。
陈主席讲社会变化,这才是正理。
我授业恩师曾经讲过,若是把论语当作道理,那还不如不读论语。
论语所讲皆是可用之事。
后世腐儒只是认识了几个字,读过几本书,会写个排位,便高举了这牌位,以孔子门徒自居。
我儒家的之难,皆是由此而起。”
任玉刚虽然是读的是儒家的书,不过老师却是个普通的秀才,和冯煦这等人物一比,在受教育程度上还是大大不如。
“冯先生,您看陈主席讲的用,却是用在何处?”
“玉刚,统治阶级与统治者却大不相同。
统治者来自于统治阶级,但是统治阶级却未必各个都能成为统治者。
历朝历代里头,能称为君子的多,但是偏偏这些君子们多数当不了官,就如玉刚你,可以当官,自己却不想。
陈主席还是年轻,他希望全天下人民皆能成为统治阶级,至少劳动人民都能成为统治阶级。
毕竟现在共和了,陈主席不会当皇帝,没有了一家一姓的私心,从公心而言,此乃正理。
我认为陈主席希望用今这个大变动时代,改变天下。”
任玉刚原本就很佩服冯煦,现在他是更加佩服了。
如果时代没变,任家也不会有今天的大变。
很多人在这个激烈变动的时代中看到的是陌生的现象,感受到的是极大的不安。
也只有能够看明白世界的人,才能看到其中包含的机会。
这或许就是统治阶级才拥有的视角吧。
“那冯先生要在这时代里头兴复儒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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