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商业化与世俗化(第10页)
。
其中世俗性的目的也显而易见。
2.儒学的俗化
自中期以后,明代的儒家学者大多流于讲学一路,动以讲学为名,谈心论性,无所不至。
从他们的见解看来,即使做一个圣贤,也并不是一件难事,视宋儒程、朱数子,完全已是不屑一顾。
这是讲学、教育的平民化特征。
他们的理论依据有二:一是孔子的“有教无类”
,二是佛教所说的“下下人有上上智”
之说。
鉴于此,晚明的讲学家所信奉的是下面的准则:“人人皆可入道讲学,不当择人。”
正是基于这样的认识,在参与讲学之会的成员中,除了传统的儒家读书人之外,也不乏“无赖之徒”
与盐商。
然假若真对他们的行径进行考察,所谓的讲学,也不过是流于唇吻之间,反之身心,其实毫无所得。
至于他们的声色货利之心,与市井之徒相比,毫不逊色,不过是大言欺人而已。
正如明人伍袁萃所言,晚明的士大夫尽管好讲学,但大概多伪,“高者博名,卑者媒利”
而已。
这些讲学者一旦做了官,就把嘱托当作分内之事,藉此获得厚利,略无愧心、愧色。
而当时的风气却也循习已久,并不以此为非、为恶。
学者没有实行,却又自处太高,这固然可耻。
但晚明的儒家学者,又一切安于鄙陋。
照道理说,他们作为孔孟子弟,而且又以讲明儒学为高,就应该以从祀孔庙为终极追求。
而事实并非如此,这些学者动辄云:“岂有生肉与我吃哉!”
所以往往自暴自弃,汨没于流俗之中,以为当然。
所谓讲学,原本就是为了讲明学术,而“尚名检”
则是其中的主旨。
但在晚明,学术已完全被一些“饰私者”
所利用。
他们讲学最大的特点,就是信心而遗行,崇虚无而蔑礼法。
于是,在行检上有欠缺的“作伪之士”
,就可以凭借讲学而自相文饰,说自己的行为是“任真”
,是“妙用”
,是“不顾毁誉”
,云云。
其实,正如明人张元作所揭示的,只是成得个“无忌惮而已”
。
必须指出的是,正是在这方面,明人讲学与宋人讲学才变得畛域井然。
3.文学的俗化
伴随着宗教、儒学的世俗化,在晚明的文学领域,也出现了世俗化的倾向。
如黄宗羲的外舅叶六相,在填词曲上尤其讲究“俗”
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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