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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商业化与世俗化(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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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为,在填词曲时,语入紧要之处,决不能着一毫脂粉气,“越俗、越家常,越警醒”

;如果刻意作一些打扮,就好像一个婆婆还作新妇一样,缺少真实性。

而在作曲中散白时,则“尤宜俗宜真,不可着一文字与扭捏一典故事”

明季小说、戏曲盛行。

这些原本不登大雅之堂的东西,却也被一些儒家文人奉为圭桌。

如袁宏道就将《西厢记》、《牡丹亭》、《水浒传》、《金瓶梅》与《左传》、《国语》、《庄子》、《史记》、杜甫之诗、韩柳欧苏之文并称,王思任也将戏曲、小说名家如王实甫、罗贯中、徐渭、汤显祖,与左丘明、司马迁、欧阳修、苏轼等同齐观,认为他们的文字都是“写生”

之文。

正是因为这样的风气广泛流行,同时也是为了使自己的文章更加通俗,便于一般平民百姓的了解,才导致晚明的文人在写作文章时,不时将小说、俚言“阑入文字”

换言之,他们写文章并不专门以传统的经、史为出典,而是从小说、俚言中找依据。

如徐渭在《注参同契序》这一篇文章中就云:“譬如陆逊束炬,先攻一营,遂晓破蜀之法,连营七百里,一旦席卷。”

其中所用的就是演义之说,非正史所有。

周亮工《尺牍新钞》卷5载孙豹人《与王贻上书》云:“譬如既生瑜,又生亮,亦天地仅事矣。”

显然也是将《三国演义》中的小说之言,阑入正经的文字中。

金声在明末是一个很正统的理学名家,他在《任澹公文序》一文中说:“既生瑜,何生亮。

故国士曰无双,奇人曰不偶。”

也是用的小说家言。

这无疑就是文学俗化的最好例证。

值得引起注意的是,晚明所撰的“院本”

戏曲,其描写之事,大多是男女私媟之事,而且千篇一律。

这显然是为了适应大众的审美趣味。

这些有关男女私媟之情的戏曲作品,不仅在大庭广众之下搬演,而且进入士大夫家庭中演出,父子、兄弟同观此类剧作,家庭中妇女也不例外,尽管是隔着一层帏帘观看。

至于剧中诸多淫谑亵秽的情节,这些大族人家之人习以为常,看多了也就恬不知愧。

按照传统的观念,文章关乎世运,盛世之文必盛,衰世之文必衰,两者必然合辙。

持这种观念者,反映了这批人身处社会动荡时期,面对文风、士风乃至社会诸方面的改变,只能持一种徒付奈何的悲观态度或心理状态。

晚明学者顾大韶就“文章”

与“世运”

之间的关系,发表了独具真知灼见的看法。

他不否认文章关乎世运,但他认为文章与世运之间不是一种相合的关系,而是文章正好与世运相反。

他身处明末时代,当时所出现的诸如公卿不好士,后进不好学,古雅散佚,俚浅流传,在他看来,并非是衰世的景象,而是“圣主万寿之征,国祚无疆之验”

不当慨叹,理当欢庆。

晚明在文学上出现的诸多新现象,顾氏不仅没有看作衰世的象征而大加慨叹,而是将其视若一种盛世下出现的新气象而举额欢庆。

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全新的观点,理应值得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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