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商业化与世俗化(第4页)
与“身闲”
两个层次:“闲有二:有心闲,有身闲。
辞轩冕之荣,据林泉之安,此身闲也;脱略势利,超然物表,此心闲也。”
人生生活享受的构成,既有一种“闲乐”
,也有一种“忙乐”
。
从闲乐向忙乐的转变,无疑是社会生活方式进步的一种反映。
按照传统的观念,人情所感者有七,也就是所谓的“七情”
,其中只有“乐”
属于一种适意;而人身所享受的东西也不一,却只有“闲”
属于一种实用的享受。
人生在世,享受一份闲情,并非易事,诸如父母之养,子孙之累,职业之拘,庸调之给,只要受其中之一累,就不可能享受一份闲情。
与之相应,人之乐也不一,或乐于功名,或乐于货利,或乐于词章,或乐于声色臭味,或乐于林泉花木,或乐于禅悦仙真。
所有这些乐情,无不都需要取之于身,资之于人,而于自己身心的实用,则未必真有所得。
而只有“闲”
,才可无所仰慕于外,也不用求于人。
这就是传统的闲乐观,也是士大夫追求一种闲情逸致生活的真实反映。
但在晚明,尤其是一些士大夫,尽管他们仍然高唱求闲的高调,而从他们实际的生活方式来看,无不体现出一种“俗化”
的倾向。
何以言此?道理很简单,晚明士人所谓的闲适生活,显然已经发生了很大的转向,这就是将诸如宫室之美、妻妾之奉、口餍粱肉、身薄纨绮、通宵歌舞之场乃至半昼床第之上称为闲。
换言之,从忙与闲之间的互动,或者说从精神的高尚追求向物质的世俗享受的转向,不得不说是晚明社会风尚的一些新特点。
4.书籍出版的商业化
在晚明,商业化已经开始向书籍出版领域渗透。
如明末所广泛流行的“评本书”
,无非是为了适应当时读书人“求名”
的风气,而那些精明的商人,却在及时适应这种时代风气的过程中而获利。
正如归庄所揭示:“于是评语取多,不知其赘;议论取新奇,不顾害理;搜剔幽隐,抉摘琐细。
乃有丹黄未毕,而贾人已榜其书名悬之肆中。”
又明末人陈仁锡的文章在当时也相当流行,于是就有一些山人游客或贾客借他的名头作伪,赝作充斥市场。
鉴于此,他在自己编集征文时,专门声明此事。
在传统中国,读书尤其是读经、读史,所代表的是一种“博文”
之事。
所谓的“文”
,其载体就是书籍。
但正如明末清初著名思想家王夫之所言,晚明那些读书乃至写书人,对于写书或者读书,已不再抱有一种经济天下的职责,而仅仅是持一种“玩”
的态度。
所谓“玩”
,当然就是传统所谓的“玩物丧志”
之“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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