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商业化与世俗化(第2页)
洞宾与他把棋下,又问那是上天梯。
上天梯子未做下,阎王发牌鬼来催。
若非此人大限到,上到天上还嫌低。”
人心一旦不知足,不满足于现状,又不断地向上甚至向前追求,无疑是对传统社会的一种冲击,甚至蕴藏着一种很不安定的因素。
2.人心趋于机械、变诈
商业社会的特点,显然不同于传统的农业社会。
在农业社会中,人们普遍崇尚的是诸如“清廉”
、“公平”
、“诚实”
、“谦恭和气”
一类的品格。
但经过商业社会的洗礼之后,这些品格已不再适应新的时代。
晚明人心的变化,正好说明了商业化对社会已经形成很大的震撼力。
正如黄宗羲所言,晚明的社会,“人心以机械变诈为事”
。
士、农、工、商,尽管职业不同,但他们在为人处事上“主于赚人”
,则无不一致。
赚人之法,尽管有刚、柔或险、易的差异,但“主于取非其有”
,则是相同的。
所谓的“取非其有”
,无非是以无为有,以空为实之类。
照常理说来,什么东西都可以有假,就是金子不可作假,这正是“真金不怕火炼”
这句民间俗语的由来。
但在明代的南京,在晚明时期,就连金饰也可以作伪,如金丝有银心,金箔用银里,等等。
这不由得让当时的人感到人心的不古,感叹“工人日巧一日”
、“人情日薄一日”
。
而在苏州府的嘉定县,市场上的一些狡猾奸商最喜欢使用“赝银”
,这些银子大多在里面撺铜、吊铁或者灌铅,用来欺骗一些愚讷之人。
在明代,商人也算是行走江湖之人,在他们随身携带的一些类书中,就不断告诫他们应该防范弔白、打拐、诓赚、掣哄之流。
商业化导致了在一些天下大码头中出现了这么一些人,他们智过君子,狡诈莫测。
“或假粧乡里讲乡谈,称有寄托,哄出我银,却将铅石抵换;或狗皮裹泥充麝香;或竹筒筑土充水银;或水晶、玛瑙、宝石、溜金奇巧之具,执立冲衢,自谓客仆,盗出主物,不求高价,惟求现卖,诱人僻巷,强令买之,及觉物伪寻觅,则拐子变易巾帽衣服,虽立前不复认识;或丢锡锭于地,令人拾之,而挟取贴分;或云能炼黄白,要银求买奇药;或云能通先天神数,善察幽隐,坐以致鬼,不用开言,诱人就学。”
如此等等,种种诡计,无非是为了诓人钱物。
这种风气同样渗透到了接受过良好的儒家教育的士大夫阶层中。
正如明人丁元薦所指出的那样,晚明的士大夫“多喜巧佞”
,于是一些市棍、穿窬之流纷纷投奔其门。
这些士人并不以此为耻,而是常常以此自负,甚至“使贪使诈”
。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在万历、天启年间,一些士大夫在官场上的行径,已与《水浒传》中梁山好汉的行为如出一辙。
如一些士大夫为了求得自己的晋身之阶,在仕途上能更加顺利,就不惜攻击自己所宗甚至所亲的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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