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住宅布置及其艺术化(第15页)
据记载,明武宗好养画眉,酷爱其叫声。
有人说如果用鹅脑喂养画眉,那么就会声巧而善鸣。
于是,他就下令光禄寺,日进300只乳鹅脑,以作画眉之食。
又据《禁御秘闻》,明初在宫中设猫之意,“专为子孙生长深宫,恐不知人道,误生育继嗣之事。
使见猫之牝牡相逐,感发其生机。
又有鸽子房,亦此意也”
。
可见宫中养猫或设鸽子房,原本是为了对所谓的“龙子龙孙”
进行性教育。
但到明末天启年间,熹宗好猫,就完全是为了供玩耍。
他专门设立了猫儿房,十五成群。
牡者称为“某小厮”
,而牝者则称“某丫头”
,还给这些猫加职衔,称“某老爷”
,而关支俸禄与赏赐,则与宦官同例。
太监所养的骗猫,最高大的比寻常的家犬还大。
但宫中所养之犬,却以小为贵,其中最小的犬,如波斯、金线之类,反而比猫还小数倍。
每次将它藏在袖中,呼之即出,煞是可爱。
翊坤宫有放鸽台,在此饲养善鸽。
每当风和日丽,以一二只带铃的鸽子领头,纵之群飞,盘空而上,铃声直逼层霄。
可见,明代玩鸽,所用者为铃,而非哨。
明人顾起元言:“今白下富豪之家,侠少之士,往往笼畜禽虫以供耳目,代博弈。”
可见,笼养禽、虫或鸟,其功能有二:一是供耳目之娱,二是代博弈。
笼养之物,可分为下面几种:一是用作败猎,有黄鹰、鸦鹘、鹞子;二是用作斗胜负,有雄鸡、鹌鹑、促织、黄豆;三是用作听言语,有鹦哥、鸜鹆(或称八哥)、画眉、“必利”
,
或仿人言,或作禽语,或效鸟啁啾;四是供玩弄,有黄鹂、鸳鸯与鸽。
鸽之最贵者称“袍袖”
、“点子”
,其形体雄异,毛羽整刷,翱翔矫健,嬉舞空中,有“决云儿”
之称。
笼养、观赏之鸟,在南京人家中可见者还有:红鹦鹉,由海舶从暹罗带回,形如中国常见的绿鹦鹉而稍大,金色眼睛,嘴、爪都是淡红色,羽毛殷赤如腥血,惊慧动人;锦鸡,万历三年(1575),王元燿家就在笼中畜养一只,价值五两银子;了歌(也即鹩哥),有人从粤东带入南京兜售,毛色玄如鸜鹆,微瘦而长,嘴、爪均作淡红色,两目上有黄皮一道,如眉,性殊慧,叫声似自呼其名;孔雀,有人从粤中携归,养于家中,颇驯;翠鸡,由番人从粤东入贡,形大略如常鸡,而毛羽如翡翠欲滴;黄鹦哥,番人带入,色如鹅黄,而娇腻过之,顶上毛一丛,有时奋发;白鹇,大如野鸡,嘴、爪均红色,毛羽内黑外白,白中又央杂石青,纹如笔画;大晨鸡,据说是小人国入贡。
明代绍兴著名文人张岱,其祖父张汝霖夫妇,颇喜豢养珍禽,所养有舞鹤一对,白鹇一对,孔雀一对,吐绶鸡一对,白鹦鹉、鹩哥、绿鹦鹉十数架。
尤其是一只异鸟,名宁了,身小如鸽,黑翎如八哥,能作人语。
如张岱的祖母呼使婢,它就应声道:“某丫头,太太叫。”
有客人至,就叫道:“太太,客来了,看茶。”
有一新娘子善睡,到了黎明,此鸟就叫:“新娘子,天明了,起来罢!
太太叫,快起来!”
如果再不起床,鸟就骂:“新娘子,臭淫妇!
浪蹄子!”
养鸟不仅是为了观赏,有时也是用它使一室芳香,起到芳香剂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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