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士绅心态及其生活(第7页)
又《礼佛》诗云:“长日空斋里,和南绣佛前。
仍惭滥巾客,未了世因缘。”
还有一首《饭僧》诗,诗云:“为饭莲花僧,伊蒲馔还具。
若遇赵州来,且教啜茶去。”
士人宗教生活,于此可以想见。
晚明士大夫的聚会,经常谈禅说法,讲点禅机,说话都带玄机,十分热闹。
当时的士林名流如焦竑、冯梦祯、陈继儒辈,都好佛喜禅,有些甚至对佛学还有比较独到的研究,有著作传世。
据《明史·艺文志》,陆树声有《禅林馀藻》,陶望龄有《宗镜广删》,王肯堂有《参禅要诀》,袁宏道有《宗镜摄录》,袁中道有《禅宗正统》,萧士玮有《起信论解》,钟惺有《楞严如说》,曹学佺有《蜀中高僧记》。
版刻《渔歌图》:反映了明代士大失所向往的隐居生活
狎妓听曲,也是士大夫风流雅致生活之一。
“狎邪”
之事,明代士人已不再视之为大恶。
其上焉者,视之为风流雅事,著之诗歌;其下焉者,视之为应酬不可免之事,无伤道德。
唐宋以来的官妓,明初仍加以沿袭。
洪武年间,设十四楼,均为官妓妓楼,士大夫休闲时也不时前往游观。
后因官员大多耽酒悦色,有碍政事,渐加限制。
宣德年间,官方正式下令,禁止官员挟妓饮宴,缙绅无以为乐,随之“小唱”
盛行。
当然,那些非现任官员则不在此禁例之内,他们仍然可以挟妓饮宴,勾栏盛况也并不因此减色。
到了后来,士大夫竟然以“老”
来称呼妓女。
如茅元仪曾说:“近来士人称妓每曰老,如老一老二之类。”
至明末,一些轻薄文人甚至用科举名次来标榜妓女,称为“花榜”
。
所谓“花榜”
,又称“花案”
,其实就是选妓征歌。
以南京为例,自弘治、正德以来,就相当流行,至万历末达到极盛。
所评之榜或案,其说有“金陵十二钗”
、“秦淮四美人”
、“秦淮八艳”
等。
其法:一些好事文人,预先定出日期,再用帖单向名妓或冶游之客发出邀请,对名妓作出评骘,取某花喻某妓,以花之贵贱,定妓之妍媸,人赠一诗,并出榜游街,设宴庆贺。
此举初为文人士大夫的风流韵事,但后来的踵行者不免有渔色射利之心。
如冰华梅史《燕都妓品序》有状元、榜眼、探花之目。
此外,曹大章有《秦淮士女表》,萍乡花史有《广陵士女殿最表》,可见士人狎妓风气在当时相当炽盛。
文人雅士对戏曲有特别的嗜好,家中蓄有声伎,养着一些家乐班子。
此风在嘉靖、隆庆之际就已初露端倪。
当时李开先与何良俊,均是著名的曲家,家中蓄有声伎。
如李开先家有“戏子几二三十人,女妓二人,女歌僮歌者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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