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求见飞剑术人
石头聚在一起,成了一堆,在这些石头堆面前,一个小小的孩子一丝不苟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些石头,很快就在弱小神魂的努力下,开始艰难挪动起来。
一厘,又一厘。
“嘿咻,嘿咻。”
雪光刺眼,笛声未歇,琴音却已如松针坠地,轻而清冽。
那提灯男子立在三步之外,足下积雪竟不陷分毫,只留一圈极淡的霜痕,似被无形之气托着,又似这雪原本就该为他铺就一条玉阶。
他身后三人,两女一男,皆素衣如雪,袖口绣着银线勾勒的云纹,发间不簪金玉,唯系一缕青丝绦,随风微扬,仿佛连呼吸都与山风同频。
元丹丘手一抖,水囊差点脱手,忙用肘撞了撞李白:“太白!
你瞧那灯——”
那灯通体剔透,非金非玉,内里燃的却不是油火,而是一团幽蓝微光,光晕柔而不散,映得他眉心一点朱砂痣,竟似活物般微微跳动。
灯焰摇曳之间,隐约可见细小星图流转,如天河倒悬于掌中。
李白没应声,只将手中《抱朴子·内篇》合拢,书页边缘已被雪水洇出淡青墨痕。
他抬眼望过去,目光先掠过那灯,再停在那人脸上——不是惊艳,倒像认出某件旧物般,略略一顿,随即垂眸,指尖无意识捻了捻书脊上一道浅浅刻痕:那是他少年时在峨眉山观云台石壁上刻下的“青莲”
二字,后来被山雾浸润,又被苔痕覆盖,再无人识得。
可眼前这人眉宇间那点疏朗清绝之气,竟与当年石壁旁拂袖而去的白衣道影,有七分相类。
三水已悄然按住了剑柄。
她没拔剑,但指节泛白,剑鞘上那枚铜环无声震颤了一下——是剑魂在鸣。
她自幼听师父讲过“云笈七签”
残卷里提过一句:“天山有灯使,执‘玄冥引’,照幽明而不灼目,引迷途而不堕尘。”
师父当时笑言:“若真有此人,怕是早该飞升了,还留在人间巡山?多半是后人附会。”
可此刻那灯焰里浮沉的星图,分明与师父密匣中那半张焦黄残图上的纹路严丝合缝。
猫儿却歪着头,盯着那人腰间悬着的一枚小铃铛。
那铃通体墨黑,形如新月,铃舌却是莹白如骨。
她忽然伸手,朝自己耳朵后挠了挠——那里有一小片绒毛,平日总被她藏在发间,此刻却无风自动,簌簌轻颤。
小白和虾子也停了嘀咕,齐齐仰起脸,鼻尖翕动,像是嗅到了什么极熟悉、又极遥远的气息。
江涉没看那灯,也没看那人,只盯着他脚边雪地上几道极细的划痕。
那不是靴底踩踏所留,倒像被极薄的刃锋轻轻刮过,断续相连,蜿蜒如游龙。
他缓缓蹲下身,指尖悬在离雪面半寸处,未曾触碰,却见那划痕边缘的雪粒,竟微微蒸腾起一缕几不可察的白气。
他神色不动,只将左手背到身后,拇指悄悄掐进食指指腹——那里,一道陈年旧疤正隐隐发烫,形状恰似半枚残月。
“几位道友。”
那灯使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冰泉击石,每个字都清晰落入耳中,连远处狼嚎的余音都被压得溃不成声,“天山十二峰,峰峰有主。
此乃‘栖霞峰’界碑之下,非请勿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