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一 小菟病逝
这些天来,有很多双手摸过我的头和身子,其中就包括半边人哥舒辰老道那双脏手。
他拿了一枚极细的,不知从何物身上所取的骨针,慢慢从我的眉心一点刺入。
酸麻胀痛,然痛的不激烈。
我从眯着的眼缝里看着那那张貌似鹤发童颜的脸。
他吟吟笑道“公主,贫道知道,你认为我是个妖道。
但是今日,贫道是来搭救于你的。”
我哂笑“哥舒老道若真有这通天本事,何不把自己的断肢续上?”
他面无涟漪,“此乃贫道一劫啊。
虽说当年辛卯之年,贫道于南地多处种下虫蛊。
然此乃天神之意,于我入定之时领此敕令。”
我哼笑“行吧,天神之意。”
“公主,贫道赠予你的灈婴香呢?”
“你的东西不敢碰,扔了。”
他笑了一声“速速寻出点上,可保你魂魄不敢离窍。”
太后在一旁听着,“快快,快翻出来。”
宫女们哗啦啦的去了。
我咯咯个不停,“哥舒辰,我只对你的银烛感兴趣,说说其中门道吧。”
他把骨针从我眉间取出,缓缓说道,“此烛可使健硕之人产生迷幻梦魇,但却能替重病之人暂为续命。”
我随口一诈,“我怎么听说,此烛乃是移魂夺舍之物呢?”
他一抿笑,悠悠答道“人有三魂七魄,公主先天心症,是为缺失一魄。
所得神鸟尖尖,乃是这一魄所化。
所以,公主与神鸟在一起则魂魄尚全,因此健朗。
尖尖既死,魂魄不全,心症又来,且引得火蛭攻身。
若说此烛移魂夺舍,倒也真有几分道理。
万不得已之时,再做点银烛仪式,或可引你丢失的一魄来归。”
我摇摇头,闭眼睡下了。
血流将尽,病入膏肓。
我的身体和精神如一只冬季的蝉。
能下地走动的时间也在逐渐变少,好一点的时候,我就趴在东厢的窗边,看着院中的吐水兽和来来去去忙碌的宫女们。
晋王在准备登基大典了。
除此之外,我并不知道外头的情况。
所幸在劝说李成蕴出逃的那一夜,我借着最后的一点帝王之权,派冬休早一步回京。
再与斑鸠玉立他们接头,悄悄将太长公主送回高句丽。
现下,心中只等着冬休回来与我回话,了却这最后一桩心愿。
从窗内一角看着这个世界,那是所有人的狂欢伊始和一个人的落寞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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