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利策奖获得者赫尔曼沃克作品集共9册第三十二章（第7页）

下面地板上有二十来个穿军服的姑娘，有的戴着拖了长线的耳机，围住桌上一张英国南部大地图在工作。

墙的两侧，在类似无线电控制室的玻璃小屋里，有些男人戴着耳机伏在桌上写东西。

这个地方散发出一股地底下泥土和水泥的气味，很安静，很凉爽。

“勃纳-沃克，你的美国客人来啦。”

梯莱特说。

坐在楼座中间的金发军官转过身来，露出微笑。

“啊，来啦！

听说您要来，我们高兴极了。

来，坐在我旁边，好吗？”

他和他们握握手。

“现在没有什么事干，可是很快就要有事干了。

英吉利海峡的天气一旦从坏变好，德国佬就要从天而降了。”

勃纳-沃克用一只手擦了擦他那瘦削的粉红色的下巴，调皮地朝帕格瞟了一眼，“我说，您搜罗来的那些飞机，可派了大用场啦！”

“它们在空战中派不了什么用场。”

帕格说。

“这些飞机用于巡逻特别好，对来犯的舰队予以迎头痛击，飞行员很喜欢它们。”

勃纳-沃克注视着他的眼睛，“瞧这儿，您能在两天之内生产这批飞机吗？”

帕格只是咧嘴一笑。

勃纳-沃克摇摇头，摸了摸他的鬈发。

“我当时真想主动向您提供帮助，可是您给我的印象好像您一个人完全对付得了，那样我们反倒成了大傻瓜啦。

啊，有一个我们共同认识的朋友来啦！

大热天在华盛顿的招待会上头一次见到您时，您不是跟塔茨伯利父女在一起吗？”

帕米拉走进来换另一个姑娘的班。

她抬头望望，向维克多微微一笑，就开始工作，再也不朝他看了。

“看起来一目了然，是吧？”

勃纳-沃克指着那张地图和那堵墙说，“斯坦莫尔的战斗机司令部负责防空，他们让每支大队独当一面，我们的地区是英国东南部。

这是一个热闹地区，离德国最近，伦敦也在这里。”

他用他那枯瘦的手指着那堵墙，上下挥动手臂。

“那六行灯泡表示我们大队的六个战斗机控制站，垂直的一排灯泡表示战斗中队，总共二十二支中队。

理论上，我们指挥五百名以上的战斗机驾驶员。”

勃纳-沃克抿了抿嘴唇，“那是在理论上，目前我们正从其他大队借用飞行员。

就是这样，我们还缺很多。

不过——”

他朝那堵黑墙的墙脚指了指，墙脚的白灯泡亮了，形成锯齿形。

“墙上的灯从下往上亮，就表示进入战斗准备，跟着就是起飞、发现敌人，最后当然是双方交火。

那是一排红灯泡。

我们的六个分站跟我们和飞行员们说话，我们在这里把全部情况汇集在一起。

空战激烈时，空军少将会来亲自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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