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利策奖获得者赫尔曼沃克作品集共9册第三十二章（第8页）

啊，对了，关在左边玻璃室里的那些可怜的人是收集从地面观察站发来的情报的，右边的人收集来自防空站的情报。

因此，有关德机在我们领空的消息，很快就从这里反映出来。”

在这里，帕格并不像在文特诺时那样吃惊了。

他已经知道有这种系统存在，可是现在仔细一观察，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先生，照您说来，不是要有几十万英里长的电缆吗？成千上万条线路、林立的设备，这些都是什么时候装备好的？”

“啊，两年前我们就订出计划了，那班政客认为这笔经费太大，不同意。

慕尼黑会议之后，我们才拿到经费。

这是一股逆风，不是吗？嘿，开始啦！

我相信德国佬已经来啦！”

那堵黑墙上的白灯泡开始往上亮。

坐在勃纳-沃克旁边的青年贵族把话机递给他，勃纳-沃克即刻用皇家空军的暗语讲话，他的目光从墙上移到放地图的桌上。

然后，他把话机送回原处。

“不错，文特诺雷达站现在报告说敌人开始进攻，有的正准备进攻。

其中两起是四十架以上，一起是六十架以上。”

梯莱特说：“戈林真是一头蠢驴，他怎么不捣毁我们的雷达站？这肯定是他的一个历史性错误。”

“啊，他尝试过，”

勃纳-沃克说，“可是要做到并不那么容易。

除非他们击中铁塔，把它炸得粉碎，不然的话，它会像一株棕榈树，暴风雨过后，依旧挺立起来。”

“那么，他应该不断地炸。”

白灯泡不断往上亮，作战指挥所即刻呈现出一片繁忙景象。

但是，没有人露出惊慌的神色，说话的声音也很低。

空军少将来了，他很瘦，显得很严肃，留着稀疏的小胡子，跟梯莱特将军很像两兄弟。

他走进来以后，起初没有注意到客人，后来跟梯莱特打招呼。

他脸上带着十分热情的笑容，这使他看起来和蔼可亲。

比根希尔控制站的红灯首先亮了。

维克多·亨利看见帕米拉抬头朝这些灯光看了一眼，她和别的姑娘忙于摆弄箭头和号码盘，桌面上立刻清晰地显示出四队飞机正沿着不同路线向英国南部进袭。

地上接电话的人们很低的、嘁嘁喳喳的报告声混成一片。

楼座上没有人聊天了。

亨利坐在那里，眼看红灯一个个亮起来，他像看球赛似的被吸引住了。

大约二十分钟内，木板上半数中队的红灯都亮了。

“差不多啦，”

勃纳-沃克不再发紧急命令，信口说，“我们几乎出动了二百架飞机。

这批飞机下来加油、补充弹药的时候，另有一批在旁做掩护。”

“你们木板上的红灯有全亮的时候吗？”

勃纳-沃克抿了抿嘴唇。

“有，那是由不得你选择的。

目前，后备力量已经快用完了。”

帕格竭力想象，在那遥远的、蔚蓝色的天空，现在正有多少飞机在云层里蹿来蹿去，这场飞机的搏斗将造成多少像年轻的华伦和拜伦那样的德国和英国青年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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