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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杨度的君宪救国论(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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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程度何能言此?多数人民,不知共和为何物,亦不知所谓法律,以及自由平等诸说为何义,骤与君主相离而入于共和,则以为此后无人能制我者,我但任意行之可也,其枭桀者,则以为人人可为大总统,即我亦应享此权利,选举不可得,则举兵以争之耳,二次革命其明证也。

加以君主乍去,中央威信,远不如前,遍地散沙,不可收拾。

无论谁为元首,欲求统一行政,国内治安,除用,别无他策。

故共和伊始,凡昔日主张立宪者,无不反而主张。

今总统制实行矣,虽有《约法》及各会议机关,似亦近于立宪,然而立宪者其形式,者其精神也。

议者或又病其不能完全立宪,不知近四年中,设非采用精神,则中国欲求一日之安,不可得也。

故一言以蔽之曰中国之共和,非不能治也。

变词言之,即曰中国之共和,非立宪所能治也。

因立宪不足以治共和,故共和决不能成立宪;盖立宪者,国家百年之大计,欲求教育、实业、军事等各事之发达,道固无逾于此。

然其效非仓卒所可期。

至速之期,亦必十年二十年,行之愈久,效力愈大,欧洲各国之强盛,皆以此也。

然观今日之中国,举国之人,人人皆知大乱在后,不敢思索将来之事,得日过日,以求苟安,为官吏者人怀五日京兆之心,谨慎之人,循例供职,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其贪狡者,狗偷鼠窃,以裕私囊,图为他日避乱租界之计。

文人政客,间发高论,诋毁时流,而其心则正与若辈相联,已无所得,遂有忮求之心,非真志士也;为元首者,任期不过数年,久者不过连任,最久不过终身,将来继任者何人乎?其人以何方法而取此地位乎?与彼竞争者若干人,彼能安于其位否乎?其对国家之政策,与我为异为同,能继续不变乎?一概无从预测。

以如此之时势,即令元首为盖世英才,欲为国家立百年大计,确定立宪政治,然俯视当前,则泄泄沓沓,谁与赞襄?后顾将来,则渺渺茫茫,谁为继续?所谓百年大计,乌从树立耶?故不得已退而求维持现状之法,用人行政,一切皆以此旨行之,但使对内不至及身而乱,对外不至及身而亡,已为中国之贤大总统矣。

即令醉心宪政者,处其地位,恐亦同此心理,同此手法,无术更进一步也。

故昔之立宪党人,今皆沉默无言,不为要求宪政之举;盖亦知以立宪救共和,究非根本解决之计,无计可施,惟有委心任运,听国势之浮沉而已。

当有贤大总统之时,而举国上下,全是苟安心理,即已如此,设一日元首非贤,则并维持现状而不能,且并保全一己之地位而不能,惟有分崩离析,将前此惨淡经营之成绩,一举而扫荡无遗,以终归于亡国一途而已矣,尚何百年大计之足论乎?故曰欲为立宪国无望也。

客曰如子所言,强国无望,富国无望,欲为立宪国亦无望,诚哉,除亡国无他途矣!

然岂遂无救亡之术乎?

虎公曰平言之,则富强立宪之无望,皆由于共和;申言之,则富强无望,由于立宪无望,立宪无望,由于共和!

今欲救亡,先去共和!

何以故?盖求富强,先求立宪,欲求立宪,先求君主故也。

客曰何谓欲求富强,先求立宪?

虎公曰富强者,国家之目的也;立宪者,达此目的之方法也。

不用立宪之方法,以谋富强,古之英主,固亦有之,如汉武,唐太之俦是也。

然而人存则政举,人亡则政息。

中国数千年中,岂无圣帝明王,然其治绩武功,今日安在哉?各国古代历史,亦岂无特出之英豪,成一时之伟业?然其不忽焉而灭者,又有几人也!

惟其有人亡政息之弊,不能使一富不可复贫,一强不可复弱,故自一时论之,虽觉小有兴衰,而自其立国之始终论之,实为永不进步。

欧洲各国立国之久,虽不及我中国,然亦皆千年或数百年,前此并未闻西方有许多强国者何也?其时彼未立宪,不能为继续之强盛也。

日本与我邻者千年,前此亦未闻如许之强盛者何也?其时彼亦未立宪,不能为继续之强盛也。

惟一至近年,忽有立宪政体之发明,欧洲列国行之,而列国大盛,日本行之,而日本大盛。

我中国所猝遇而辄败者,皆富强之国也,又皆立宪之国也,岂不怪哉!

然而不足怪也,不立宪而欲其国之富与强,固不可得,既立宪而欲其国之不富不强,亦不可得也。

此言虽奇,理实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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