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曹汝霖之苦衷(第9页)
陆总长起立致词谓“此次贵国所提条件,我方始终努力尊重贵方意见,均已议定解决,亦是贵公使开诚布公,得以有此结果,实为两国前途之幸,谨代表向贵公使深致谢意。”
日使亦答言“贵总长深知两国关系之切,前途非和平亲善不足以增加友谊,顾全大局,至为感佩。
尚有第五项各条,亦希望开诚商议,则两国亲善友谊益臻巩固,不但为两国前途庆,实为维持东亚和平庆,务请贵总长谅解此意。”
陆外长答谓“此次会议,本席已尽最大之努力以酬贵国之愿望。
至第五项,贵国本为希望条件,本亦以贵国提出此项条件,有损两国友谊,本席绝对不能应命商议,务请原谅。”
日使请交换意见亦不允。
日使再三要求,陆外长遂正色说“此等条件不应对于对等友邦提出,本席无论如何,不能商议,应请贵公使撤回。”
言颇激烈。
日使亦谓“为两国谋永久和平合作,本国才提出条件,贵总长谓有碍两国友谊,实深遗憾。”
遂于不欢中散会(原注以上记述,因年代久远,手头又无资料,只凭记忆,头绪纷繁,大略如此,难免有错之处,深抱不安)。
休会至一星期,余亦不去见日使,彼此僵持,濒于决裂。
当日本提出廿一条向我国交涉以前,以盟邦关系,曾通知英政府,但不提第五项。
后闻我国因不肯商议第五项,濒于决裂,英报提到第五项,日政府从没有向英政府提过,这种重要条件,不先告友邦,有欠诚意。
西报又谓,日本想独占东三省,与美国开放门户,利益均沾,实有违背之意。
日本曾来责问中国事前泄漏,有违预先声明,我方自然极力否认。
其实当时英国名记者莫理逊,美国记者端赖均在北京,与参事顾少川(维钧)、五梯云(朝枢)等时有往来,会议情形知之甚详。
日使因无凭证,只口头抗议亦无他法。
余以会议僵持已久,终须设法打开,遂向总统建议,请密遣公府顾问有贺长雄博士,回国向日本元老疏通。
总统问,此着有效否?
余答,有贺博士在日本不但学者地位很高,他在明治初年设元老院时即是元老院的干事,与陆奥宗光(甲午中日之战后与李鸿章在马关议和时之日本外相)同事,故于元老方面,颇有渊源。
日本政府对于元老很为尊重,元老都是持重有远见之人,若告以第五项条件不但于两国不利,且易引起人民仇日之心。
我曾与有贺谈过此次交涉情形,他亦很以为然。
请总统召见有贺,假以词色,恳切相托,他必肯效力。
总统遂特召有贺进府,告以此次日本提出的觉书,由外交部总、次长尽最大之努力,以副日本之愿望。
今日置公使又要求商议日本希望条件之第五项,实在令我为难,请回国向元老详细说明,请其谅解,顾全两国之友谊。
君必能谅解我意,及政府为难情形,务请善为详辞。
有贺果然自告奋,愿回国尽力向元老报告,力说利害。
时日本元老以松方正义侯最关心中国情形,有贺见松方侯陈说此次中国政府已尽力商结日本觉书之各条,日置公使又要商议希望条件之第五项,未免逼人太甚,难怪中国政府为难不肯商议。
松方侯听到第五项,似未知道,又听有贺报告第五项内容,面现诧异之色,随即召加藤外相,访问他觉书中有第五项,何以没有报告?
加藤说,这是希望条件。
松方即说,既然只是希望条件,对方不愿开议,即不应强逼开议,设若交涉决裂,你将何以处置?
加藤答,不惜使用武力,不出三个月中国可完全征服。
松方笑说,莫要把中国看得太轻,若用武力,恐三年未必成功,遑说三月,应速自行善处(日本对善处之语,意颇严重)。
加藤知是有贺进言,遂令监视有贺,不许行动,幸有贺已完全报告矣。
加藤外受盟邦猜疑,内招元老之诘责,进退两难,图穷而匕首见,竟决下最后通牒,以强迫我国;一面又将第五项在最后通牒内谓“暂时脱离,容后再议”
。
这种措词等于自行撤回,对外尚箭拨弩张,对内已色厉内荏矣。
陆公使(宗舆)亦探得内容,密电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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