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胡适文学改良诌议(第3页)
摹仿古人之心理也。
其病根所在,在于以“半岁秃千毫”
之工夫作古人的钞胥奴婢,故有“此老仰弥高”
之叹。
若能洒脱此种奴性,不作古人的诗,而惟作我自己的诗,则决不致如此失败矣。
吾每谓今日之文学,其足与世界“第一流”
文学比较而无愧色者,独有白话小说(我佛山人,南亭亭长,洪都百链生三人而已。
)一项。
此无他故,以此种小说皆不事摹仿古人,(三人皆得力于“儒林外史”
,“水浒”
,“石头记”
,然非摹仿之作也。
)而惟实写今日社会之情状,故能成真正文学。
其他学这个、学那个之诗古文家,皆无文学之价值也。
今之有志文学者,宜知所从事矣。
三曰,须讲文法
今之作文作诗者,每不讲求文法之结构。
其例至繁,不便举之,尤以作骈文律诗者为尤甚。
夫不讲文法,是谓“不通”
。
此理至明,无待详论。
四曰,不作无病之呻.吟
此殊未易言也。
今之少年往往作悲观,其取别号则曰“寒灰”
,“无生”
,“死灰”
;其作为诗文,则对落日而思暮年,对秋风而思零落,春来则惟恐其速去,花发又惟惧其早谢。
此亡国之哀音也。
老年人为之犹不可,况少年乎?其流弊所至,遂养成一种暮气,不思奋发有为,服劳报国,但知发牢骚之音,感喟之文;作者将以促其寿年,读者将亦短其志气。
此吾所谓无病之呻.吟也。
国之多患,吾岂不知之?然病国危时,岂痛哭流涕所能收效乎?吾惟愿今之文学家作费舒特(fichte),作玛志尼(mazzini),而不愿其为贾生、王粲、屈原、谢皋羽也。
其不能为贾生、王粲、屈原、谢皋羽,而徒为妇人醇酒丧气失意之诗文者,尤卑卑不足道矣!
五曰,务去烂调套语
今之学者,胸中记得几个文学的套语,便称诗人。
其所为诗文处处是陈言烂调,“蹉跎”
、“身世”
、“寥落”
、“飘零”
、“虫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