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无法原谅

“我惹祸了。”

少女低低的啜泣声传入裴尺霜耳中，如同受了天大般委屈。

他心中蓦然揪起一块，屠戮的麻木也被柔软覆盖。

白沐樱说出这句话后，呼吸都跟着静了下来，男人沉默了一瞬，低声吐了两个字。

“等我。”

他向来不苟言笑，白沐樱万年前便知道，但还是会为自己如今的特殊而心动。

她背手蹦跶着走回寝殿，口中还哼着歌谣，却在迈进殿中时戛然而止。

“你怎么还在这？”

大殿中央的鲛人此时只披了件紫罗兰色的袍子，怀中抱了一束荷花正要往阔口盏中放。

“奴在等您。”

“如今人间荷花正好这是奴——”

鲛人浅笑着给少女分享，眼中的情意几乎快要溢出来。

妖的情分总是磅礴。

“你以为你是谁？”

白沐樱鬓角流苏叮当作响，因神骨变得清绝温和，但此时眼中的漠然却做不得假。

鲛人手中动作顿住，这几日的温情缱绻此刻化为海面旭日初升时的泡沫。

虚妄易碎。

“好。”

男人破碎的嗓音任谁都能听出，但白沐樱此时依旧难掩心中烦躁。

她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这人还在这磨蹭。

果然，下贱之人总是会肖想不可得之物。

“对了。”

鲛人插入最后一只莲蓬时，白沐樱出声道。

那双蔚蓝瞳仁里顿时升起希冀。

“赏你的。”

少女从案上随意捏起几片金叶子，抽多了几片又放回了回去。

鲛人看着手中无比珍稀的金梧桐叶片，眸色逐渐下沉。

“奴谢恩。”

他拖动沉重的步子，虽然此时并不是鱼尾，脚踝处也依旧有种钻心的疼痛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到仙宫大门的，只有与风尘仆仆却依旧清贵疏离的男人错身而过时。

他脸上才多出几分释然与嘲弄。

原来如此啊。

裴尺霜注意到了他，但却并未多分一个眼光。

沐樱喜爱一切闪闪发亮的东西，法宝首饰，衣衫当然，拥有耀眼鱼尾的鲛人族也囊括在内。

“师兄。”

女孩柔软的身躯如同初春的蝶一般扑入男人怀抱，只是藏在他怀中的表情却有些不自然。

裴尺霜想要行礼，她却怎么都不肯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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