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 阴阳颠倒(第5页)
并且在灾情发生后,第一时间及时汇报,及时搜寻失踪群众,第一时间妥善安排群众生活,及时救治受伤人员。
与他一同上台领奖的还有薛书记,薛书记两眼茫然,面无表情,也许人们都能理解,面对全村这样有史以来的灾情,心中的悲伤自是不言而喻。
不过与其相反的是武高飞,这次武高飞主要分管监督汛情的片区就在杏河坪村一线,因为杏河坪村相对河线相邻几个村的地理位置都要低,再加上环山包绕的山沟狭窄,往往是洪水急流最凶猛的地方,对安全威胁最大的地方。
前几年县里拔款沿着杏河坪和武家岩一带砌筑了一条大坝,前几年的洪水都挡在了大坝内,即使稍有淹过大坝的时候,也会慢慢落下去。
武高飞这两天就一直蹲在大坝所沿河村落,当这场大雨到来的时刻,他组织了当地的青壮劳力一直冒着大雨监守在沿线大坝,并且事先重点通知杏河坪村的村民都做好随时准备撤离的工作。
随着雨越下越大,眼看就要没过坝沿,武高飞一边命令大伙加强坝堤,一边命令任杏河坪村临时书记的韩大海,立即回村里组织群众向高处撤离。
洪水仍然在讯飞猛涨,杏河坪村报来已经全部转移。
眼看已经挡不住,武高飞只得放弃了守坝。
随即带着乡干部向下游村武家岩跑去,武家岩地处半山腰,比杏河坪的地势要高的多。
他们刚撤离不到一会,上游大坝就出现决堤,凶猛无情的洪水向出笼的野兽,肆无忌惮地向四处扑过来。
武高飞不放心杏河坪,在电话中要了几次都没有打通,大雨一停,他就立即带人赶了过去,没想到一个坏消息传来,两户人家没有撤离,五口人都不知去向。
最后,还是在一颗大树上救下一个小女孩,她的父母和另一户的老两口都在村外几里地的地方找到了尸体。
四口人!
一个不到三百口的村子,一下就被洪水吞没了四口人,这在全县来说都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武高飞也因此受到了处分。
他当天就找到韩大海质问,既然还有两户没有撤离,你为什么要报告说已经全部撤离?
韩大海头都不敢往起抬,怯懦地说,他当时候疏忽了。
这个答案既简单又直接,同时又是那样冷酷。
疏忽,仅仅是工作的疏忽!
这样的疏忽送掉了四条人命!
让武高飞欲哭无泪!
他当场就免去了韩大海的代理书记,但是,四个人的宝贵生命又岂是免去一个代理农村书记可以弥补的?失去的,是什么都无法挽回的,什么都替代不了的!
一个镇长,一个乡长,一个本不在岗,走上了领奖台,一个恪尽职守,却得到了处罚,多么鲜明的对比,多么滑稽可笑的结局,但是,就应了一句老话,不怕人倒霉,就怕碰上倒霉人!
一个老书记,一个韩大海,一个是郑小立的吉星,一个是武高飞的克星,这让两位乡镇长走向了不同的政治生涯。
1996年夏天,对于冯阳县来说,是个风雨滂沱的夏天,是一个历史以来洪涝灾害最严重的夏天,是一个令国人都无法平静的夏天,也是一个令冯阳县无法平静的夏天,更是一个让全县党员干部经受考验的夏天。
也就是在这样一个让人们提心吊胆的夏天,郑小立被调到了邱上当上了第一把手,乡党高官。
徐建明调到了青树镇当了书记,属于平调。
青树镇的书记何松调到了县文教委当了主任,而命运不济的武高飞却差强人意地被调到了县拆迁办公室当主任,说彻底就是一个闲差,办公室连上他才五个人。
一声响雷,一场大雨改变了他的从政轨迹,迫使他的事业轨迹不得不画上一道曲线。
不幸中之万幸的是,好在事先已经把焦炭厂和省城雷霆钧那边的业务往来都已基本清理干净,因此不免让他暗自庆幸和慰藉。
需要提到的是,这次天灾人祸不仅改变了他们的命运,也让何政安受到了相应的变动,幸好的是,何政安有着一个好人品,被平调到了市土地资源局当局长,也算是上级领导对他的一点垂顾。
吕县长也受到了相应处分,由于他年龄已大,暂时未做变动,退下去是迟早的事。
冯阳县迎来了一位姓郭的年轻书记,看上去很随和,是一个有素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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