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这话音,这口气,这眼神,在场的人谁不明白?车铭原来还抱着很大希望,以为田文镜会看在年某的面子上,不再穷究这案子了。
其实,臬司出了事,关他藩台什么?他所以要掺和进来,并且千方百计地要捂着、盖着,说白了,是为他自己的名声。
他的几个姨太太都与尼姑们来往密切,万一,她们也与和尚勾搭成jian,那事情可就闹大发了。
车铭大半生来,都是以&ldo;道学&rdo;、&ldo;君子&rdo;的面目出现的。
假如一旦人们知道了真相,到处传说他的姨太太和贼秃有染,那不成了朝野哄传的笑话了吗?他的脸面何存?他还怎么在官场里混下去?此刻,听田文镜把说了一半的话咽了回去,他真比让人捉了jian还难受。
什么大将军的谕旨,年羹尧的承诺,他全都顾不上了。
田文镜只用一句话、一个眼神,便把气势汹汹的车铭镇住了。
他不由得心中暗笑,哼,想和我掉猴儿,你们还嫩了点儿。
他马上换了一副悲天悯人的面孔说:&ldo;河南出了这么大的事,全省官员无不挂心。
我和几位师爷再三商议,一定要成全诸位同僚的官体和面子。
所以这场官司,从头到尾,都没有请二位大人和其余官员们来会审。
我这样做,就是想让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已经下令,所有尼僧与绅宦官员内眷们来往的事,关说人情的也好,勾搭成jian的也罢,片纸只字不许泄露。
不管事情闹得多么y秽不堪,也一律都要在案由中删除。
这一点,烦请二位私下里和下边官吏们说清楚。
让大家好生办差,不要再惹是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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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铭听他这么一说,那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不再说话了。
胡期恒却不识趣,站起来一躬说道:&ldo;抚台既有此美意,年大将军的面子也是要紧的,何不一体成全?请大人将臬司被扣人员释放,交由卑职自行处置好吗?&rdo;
很显然,他这个要求太过分、也太不自量了。
田文镜不屑地一笑,向在座的师爷回头示意,说了声:&ldo;该升堂了。
&rdo;就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
姚捷抢先一步,走出签押房,一声高喊:&ldo;放炮,田中丞升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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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期恒一股怒火窜上心头,他恨死了田某,也恼恨车铭。
心想,你怎么不说话呢?难道你怕了田某人,想装乌龟吗?车铭心里明白,附在他耳边小声说:&ldo;胡兄,你没看见,他姓田的已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此时再争还有什么用。
且等等,看他怎样结案。
要是真让人下不了台,就叫你们钱师爷把他的四个师爷全都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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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期恒咬牙切齿地说:&ldo;放心,我饶不了他。
还有那个张球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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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门外三声号炮响起,巡抚衙门正堂豁然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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