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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节 托妻寄子2(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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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道了。”

絮絮叨叨说了良久,文廷式说完了,龚夫人又说,两人多番叮咛,无非劝他此去明哲保身,自加珍重。

爱妻良朋的殷殷情意,梁鼎芬不能不接受,但不知怎么,越来越觉得自己身处局外,象是在听朋友夫妇规劝似的。

送行回城,文廷式心里很乱,又想回家,又不想回家。

一直等车子进了栖凤楼胡同,他才断然决然地吩咐车伕:“上麻线胡同。”

盛昱的意园在麻线胡同,相去不远,是文廷式常到之处。

门上一见他,笑着说道:“真巧了!

我们家大爷一回来就问,文三爷来过没有?正惦着你呐,请进去吧!

大概在书房里。”

听差引入院中,只见盛昱穿一身棉布衫裤,趿着暖靴,正在看书,抬头看到文廷式,只招呼一声‘屋里坐!

’依然在烈日下埋头检书。

文廷式知道,那部书在盛昱视如性命,是宋版的《礼记》,与苏黄谷璧的《寒食帖》,刁作胤的《牡丹图》,合称意园三友。

因此这时他连朋友都顾不得接待了。

直待摊检妥帖,盛昱方始掀帘入屋,“星海走了?”

他问。

“是的。”

文廷式答说,“我刚送他回来。”

“今天署里考官学生。”

盛昱指的是国子监,他是国子监的祭酒,“我不能不去,竟不能跟星海临歧一别。”

“彼此至好,原不在这些礼节上头讲究。”

文廷式说,“其实免去这一别也好,省得徒然伤感。”

“怎么样?”

盛昱问道:“星海颇有恋恋之意?”

“当然。

他也是多情的人。”

这所谓‘情’,当然是指友情,盛昱叹口气说:“人生会少离多,最是无可奈何之事。

何况星海又是踽踽独行!”

文廷式没有答话,内心深深悔恨,自己做了一件极错的事,当初应该劝龚夫人随夫同归,即令做不到这一层,亦不应该接受梁鼎芬托妻之请。

“今天没有事吧?找几个人来叙叙如何?”

文廷式当然表示同意。

于是盛昱坐书桌后面,吮毫伸纸,正在作简邀客时,听差来报有客。

也是个熟客,就是立山。

立山虽是意园的常客,但文廷式却并不熟,知道他是皇帝面前的红人,担心他们有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话说,因而便问主人:“我该避一避吧?”

“避什么?”

盛昱答说:“豫甫人还不俗,你不妨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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