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节 托妻寄子2(第2页)
“敬谢不敏!”
他终于找到了自己该说的话,“虽说托妻寄子,是知交常事,无奈内人不在这里,这样做法,于礼不合。”
“礼法岂为你我而设?”
文廷式是亦儒亦侠亦风流一型的人物,听了梁鼎芬的话,倒有些惭愧,自觉不如他洒脱,便不再峻拒,但事情却要弄个清楚,“说得好好的,何以一下子变了卦?”
他问。
“弟妇不肯回娘家。”
“为什么呢?”
梁鼎芬不答。
即令在知交面前,这亦是难言之隐,唯有黯然深喟:“说来说去总是我对不起她。”
这句话就尽在不言中了。
文廷式不忍再问,回头再想自己的责任。
接受了梁鼎芬的委托,便等于新立一个家,而且对这位美而能诗,别有隐痛的龚夫人,要代梁鼎芬弥补极深的内疚,纵非香花供养,起居服御,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
这一来,每月的家用可观,是不是自己的力量所能负担,不得不先考虑。
“三哥,明年春天,你闱中得意,是可以写包票的,馆选亦十拿九稳,至不济也得用为部曹。
照这样子说,你不妨作一久长的打算。”
这话在文廷式只听懂了一半,梁鼎芬是说成进士、点翰林,或者分发六部做司员,他的京官是当定了。
然而何谓‘久长的打算’?这一半他却弄不明白。
梁鼎芬另一半的意思是,劝他将娶了才三年的夫人接进京来。
但文廷式没有表示,他不便再往下说,不然倒象不放心将妻子托给他似的,既然如此,何必多此一举?
文廷式是真的没有猜到他的意思,这也是夫妇感情淡薄,根本想不到接眷。
他本来就在筹划未来如何过日子,所以对所谓‘久长的打算’,自然而然地就往这方面去想,心想梁鼎芬的话不错,明年春闱得意,必然之事。
而且只要中了进士,就不愁不点翰林,多少有资格掌文衡的大老,象翁同龢,潘祖荫、许庚身、祁世长等人,希望这年的所谓‘四大公车’——福山王懿荣、南通张謇、常熟曾三撰和他,出于自己门下。
如果运气好,鼎甲亦在意中。
那一来用不着三年散馆,在两年以后的乡试,就会放出去当主考,可以还债了。
想到这里,欣然说道:“星海,不要紧!
你放心回广州吧!
但愿你一年半载,就能接眷,如或不然,我在京里总可以支持得下去。”
梁鼎芬无话可说,唯有拱手称谢:“累及三哥了!”
从第二天起,梁鼎芬就开始打点行囊。
于是,送程仪的送程仪,饯行的饯行。
由于是弹劾权贵落职,一时声名大起,梁鼎芬亦颇为兴头,刻了一方闲章:“二十七岁罢官”
。
挑定长行的吉日,头一天将行李都装了车,忙到黄昏告一段落。
龚夫人将门上唤进来有话交代。
“老爷明天要走了,今天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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