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这时,我们童影的一位同志,拍过电视剧《好爸爸坏爸爸》和电影《我的九月》的导演尹力,也跨过马路来了。
他指斥他们:&ldo;少废话,打了人,而且把人打成这样,就得低头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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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见多了一个打抱不平的,又软了下来。
他们中戴眼镜的那个,出于无奈,很识时务地,向那个被打的青年抱了抱拳,连说:&ldo;好好好,我没打你。
他打你了。
我替他向你认错行不行?&rdo;
既然他们这样说了,我便放开了拖住他们自行车后座的手。
事情到此,也该了结了,我也该回家去了。
不承想却又发展出了一个&ldo;欧?亨利&rdo;式的结尾。
原来,那蹬平板车送汽水的乡下青年,并非一个外地的乡下青年,而是北京&ldo;塔院&rdo;公社的一个青年。
这&ldo;塔院&rdo;公社是北京&ldo;都市里的乡村&rdo;,和我们这一区域近得不能再近。
周围几家单位的几幢宿舍楼,便是在&ldo;塔院&rdo;公社的土地上盖起来的。
他还是我们北影一位退了休的老职工的侄子。
那老职工退了休以后,在北影后门摆摊卖东西,自然也卖汽水。
他的侄子,是从汽水厂拉了汽水给他送的,早有人向他报信儿‐‐他的侄子在挨打受欺负。
他赶来了。
于是局面又有了戏剧性的变化。
我曾在北影后门那儿见过他,矮,较胖,一张红润的气色很好的圆脸,稀疏的刚刚剃短的白头发楂,装饰着亮光光的半秃的头。
显然的,孰是孰非,他已经知道了。
他仔细地看了看他侄子的脸、脖子‐‐那青年嘴角有血迹,脖子皮下瘀血,耳后青肿。
他倒也理智,起码显得比我刚才理智,镇定地说:&ldo;走吧,上医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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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多了这么一个老头,两个欺负人的家伙完全陷入了被动。
一把年纪的人,你推人家一个跟头,或许就闹出人命官司。
我想,人家的直接法人和保护人来了,我该悄悄隐退了……
趁那青年冤屈骤发,宣泄地蹲在地上大哭时,我一句话没再说,转身回家了……
重新躺在床上,我再也睡不着了,头也愈加的昏晕。
仿佛后脑已经岩化,已经没有了任何空隙似的,仿佛我思想一切事,只能在前半部分大脑中进行了。
却依然的思绪纷乱,不由得不想,不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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