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3页)
每一句良好的评价,对我都是人世间的一份温暖。
所以我珍惜。
所以我认为有铭记不忘的意义。
而说到意义,难道人世间的温暖,比如可敬长者与年轻人之间的忘年友谊;比如他们对年轻人的一句良好评价;比如他们靠他们的正面影响力为年轻人的工作、事业之顺利所尽的善意促进,难道这一切仅在一个年轻人默默无闻且特别需要时才有意义吗?难道当这个年轻人后来有了名气了,不需要被关注,也不在乎被不被别人关怀了,一切就变得没有什么意义了、不值得铭记不忘了吗?
我对自己的剖析使我自己羞愧难当,也万分内疚。
几天后我给黄海涛也就是黄宗洛之子发了一条短信,表达了我想去上海探望黄宗英前辈的意愿。
我们是偶尔还见得着的,他知道我与黄家当年的亲近关系,一向称我为兄。
他回短信说:我小姨会非常高兴的,并给了我他唯一在上海的表弟赵劲的手机号。
赵劲我也是认识的。
但最后一次见面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我竟没有勇气与他通话,也发短信表达意愿。
他隔日回短信说:晓声哥,我妈妈会特别高兴的,快来吧。
一称我&ldo;兄&rdo;,一称我&ldo;哥&rdo;,一言&ldo;非常高兴&rdo;,一言&ldo;特别高兴&rdo;,这才使我终于打消了种种顾虑。
八月,我应邀参加上海书展,于是提前一天前往。
预先向接待方声明,第二天上午的时间绝对是属于我个人的,无须任何人相陪,也不许任何事侵占时间。
10点左右,我提着一个果篮,准时站在了称我&ldo;弟子&rdo;三十多年的黄宗英的病房门旁。
小弟赵劲说他十一点到,为的是给我这个他妈妈的&ldo;弟子&rdo;和他妈妈一小时单独交谈的时间。
恰巧受雇照顾她的阿姨走出,我问方便进入探望吗?阿姨说她已在等我了。
八十八岁了的、我三十多年前称为&ldo;老师&rdo;的黄宗英,端坐在一把椅子上,面前是一张桌面两平方尺左右的小餐桌,旁边是一张空椅子,那显然是留给我坐的。
亮堂堂的阳光洒满病房,照耀在她身上。
那一间病房不是她一个人住的单间,还有一张病床,其上卧着一位七十来岁的阿婆。
两张病床之间有帘子,半拉开着,将病房一分为二。
椅子很小,类似小学校教室里的那一种。
供大人坐,实在是不能再小了。
而那小餐桌,若摆上两只盘子、一只碗后,再就摆不下别的什么了。
病房的空间有限,两张病床是必不可少的,在剩余的空间里,便几乎只能摆下那种小椅子和小餐桌了。
却有电视,开着,肯定是为了照顾我和她的交谈,在看电视的阿婆电视调到了静音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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