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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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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连队时,大家都叫他&ldo;老尤子&rdo;,我也仍叫他&ldo;老尤子&rdo;。

他引我进入一家小饭馆,说今天是全中国人民都万分高兴的一天,咱俩怎么也得喝点儿啊!

我知道当年他的家庭出身存在某种问题,但究竟什么问题,从没问过,不清楚。

我还知道,如果不是家庭出身问题,他早已调到沈阳军区文工团了。

虽然他不可能再成为沈阳军区文工团的团员了,但我想他是有个人理由高兴的。

那一天,我也特别高兴,确实有种获得第二次解放的感觉‐‐思想获得解放的感觉。

所以,我情不自禁地说:&ldo;那就喝点儿吧。

&rdo;

不料&ldo;老尤子&rdo;酒量特大,一瓶一瓶又一瓶,开第十一瓶啤酒时他居然还没喝倒!

我只喝了一瓶半,那么他喝了九瓶半!

期间去了一次厕所,回来跟没事儿似的。

但我却是在他一劝再劝之下喝了一瓶半的,那一瓶半啤酒使我俩离开时,我几乎站不起来了。

天已黑了,他搀着天旋地转晃晃悠悠的我不知走到哪里时,我迈不动步子了,只得背靠人行道边的一棵大树坐下了。

而他也守着我坐下了,吸起烟来。

当他将我送到复旦大门前时,天已微明了。

那一次我虽醉了,却没吐。

那是我唯一虽醉无悔的一次,因为自&ldo;文革&rdo;开始以后,我从没那么高兴过。

后来,我分配到了北京电影制片厂,11年多的时间里再没沾过一滴酒,不论何种酒。

再后来,我调到中国儿童电影制片厂,不久,父亲的去世使我经历了亲情重创。

我其实并没机会怎样地孝敬过父亲,我极怕对母亲同样丧失此种后悔莫及的机会,再次将母亲接到了北京。

母亲是能饮二三两白酒的。

父亲是个滴酒不沾的人,母亲起先自然也闻酒侧身,但后来连酒都凭票才能买到以后,母亲反倒开始饮酒了。

因为若家中并无饮酒人口,酒票是不给发的。

而对于好饮之人,酒票在当年比粮票还宝贵。

父亲远在外地,哥哥患精神病,母亲一个弱女子操持风雨飘摇的穷家贫户,为难事多多,求人是家常便饭。

求人须送礼,送礼必花钱,而家中最缺的是钱。

于是酒票就成了不必花钱却又颇受欢迎的礼。

为了能发到酒票,母亲得证明自己是饮酒者。

为了证明自己是饮酒者,起先闻酒侧身的母亲开始饮酒。

饮过几次酒的母亲,感受到了酒能浇愁,酒能解忧,结果有时也是&ldo;馋&rdo;酒的。

故家中也每有一瓶廉价白酒,母亲实在苦绪成结时,便背着我们偷偷喝一口。

对于那时的母亲,酒是药。

父亲退休以后,因为他不喝酒,甚至也见不得家人喝酒,母亲便戒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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