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座桥(第2页)
此时离会议正式开始还有两个多小时,张云带着杜嶟八风不动地坐在首位,凡修们派别清晰地分别列坐左右,左边的要不面色冷硬,要不神情愤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跑来讨债的。
右边的则个个气定神闲,端着凉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同身旁的三两好友态度和谐地话着家常。
列坐左侧的凡修们安静了没一会儿,又不长记性地小声嘀咕了起来。
“我听说这柳门少门主为人温和谦逊,不是个敢惹事的性子。”
“我也听说了,据说身体还特别不好。”
“此话当真?这四头猛虎还能养出只病猫来?”
“你还别不信,我去年在京华市盛品拍卖会上远远见过他一面,那还真不是个有脾气的主,看起来身体也确实不咋样,跟个病秧子似的。”
“这次会议不是说就是那位少门主提议的吗?如此看来他莫不是来给我们赔礼道歉的?”
“我看有可能,咱们到时候硬气点儿,怎么也得从他身上找回几分面子。”
张云竭力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这些人怕是只长脑子不长记性,也不想想柳门此次闹得如此天翻地覆是为了谁,跑到乔何面前蹬鼻子上脸,还不如找个地方跳海死得痛快些。
他这儿还在憋着笑,站在身后的蒋飞先低声嗤笑了一句。
“蠢货。”
方才说话的几个凡修听力倒是不错,不知怎的下意识就觉得他在骂自己,起身怒目而视刚想说两句,看到张云后又愤愤不平地坐了回去。
张云装模作样地斥责了一声:“站你的岗,话还多得不行,这么多年兵白当了?说话前记得喊报告。”
蒋飞立正行了一礼,朗声喊了句:“报告!”
张云没好气地回道:“有屁快放。”
蒋飞咧嘴笑了笑弯腰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将军,按他们这找死的程度,估计不见血难,到时候可不能算是我们特别行动队办事不力啊。”
“尽、可、能避免伤亡,你听不懂?”
蒋飞眸光一闪,赶忙点头连声道:“懂了懂了。”
张云一生立志于保护好每一个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但这群仗着有点修为便自诩高人一等,时不时上蹿下跳惹点事出来的凡修们,可算不得是无辜的普通老百姓。
坐在一旁的杜嶟突然发现,身旁这个他向来以为为人处世缺了根弦,满脑子只会打打杀杀的老友,并非他想的那般简单,杜嶟轻笑一声,提起茶壶帮他把空了的茶杯满上。
转眼又过去了两个小时,外面已天光大亮,灿金色的朝阳顺着天井照入堂中,列坐在右的凡修们依旧从容不迫,借着难得的机会同许久未见的老友们谈笑风生。
左侧的凡修们则是看哪儿哪儿不顺眼,这会儿又盯上堂屋正前方的上座了。
坐在首排的高瘦男人怪声怪气地冲着张云说道:“就算柳门势力再大,不至于连国家都要让他们一分吧。”
一旁的矮胖凡修也牙尖嘴利地附和着:“就是,我看今天这座位安排是怎么看怎么古怪,凭什么我们辛辛苦苦大老远跑过来,还得在这堂下候着他们大驾。”
张云神色不耐,正要随口应付两句,突然听到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没人让你早到,也没人规定你该坐哪儿,有种你便上去坐着,在这儿阴阳怪气地挑拨算什么本事。”
看着走到厅堂中央的老人,张云面上露出一丝喜色,赶忙起身迎了过去。
“张老!
好久不见!”
“张上将,别来无恙。”
张峰带着小徒弟张跃云同张云回了一礼,张云见张老虽看起来精神尚可,人却消瘦了不少,给人的感觉也有所改变,同从前的不温不火相比似乎多了几分锐利。
这会儿人多眼杂,也不是能细细询问的好地方,张云暂且压下心中的困惑不提,抬手邀请张老坐到他旁边,却见张老摆了摆手,随后指了指堂屋右侧靠墙的一排座椅。
“我去那儿坐着就好。”
张云闻言愣了一下,有些疑惑道:“您坐那老远干嘛,跟小何还有门主他们说起话来都不方便。”
张老摇了摇头,低声道:“小何不知道我会过来,还请上将帮我隐瞒,我对小何不起已无颜见他,我坐远些也是不想让他知道我在这儿,你放心,若是有什么事儿我会尽力照应一二的。”
说罢不等张云回话,张老便拉着小徒弟走到远处坐下,先到的凡修们有心想上前同他搭两句话,但见张老看起来性格大变,一时犹豫着没有上前。
“跃云。”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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