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五十整 仇人
程四是被一桶冷水淋醒的,冰凉的水从头顶浇下来,沿着他的脸颊滑落打湿了身上素白的短衫。
抬手,程四想要拨开那贴在脸上恼人的头发,却发现手被人缚在了两侧,粗糙的绳索蹭在手腕上毛刺扎得厉害。
程四用力甩甩头,彻底清醒过来,原来他不知什么时候已被人绑在了刑架上。
仰头靠住刑架,入眼的是一望无垠的夜空,无星无月,只有浓重如墨的漆黑向着四周悄悄延展浸染了一切,叹口气,程四又将眼闭上。
一阵风吹过,让他禁不住打个冷战,身上单薄的素白短衫根本抵御不了北地冬夜的严寒。
“哈哈,哈哈哈哈。”
耳边张狂的尖声大笑让程四将一双眼闭得更紧,疯子。
“我告诉过你驸马会来救我的,怎么样?哈哈哈。”
程四的身子一僵,凤眼倏然张开狠狠地瞪住刑架前笑得几近癫狂的女人握紧双手,本已深埋的愤恨又让这女人的嘴脸撩拨起来。
程易遍布全身交错纵横的鞭痕,四肢被钢钉穿凿留下的痕迹,褴褛的衣衫上浸染的血痕无一不让程四刻骨铭心。
忆及程易死不瞑目的模样那封咽锁喉的疼痛依然冲撞得程四为之晕眩,融入骨血的恨意让程四止不住胸中气血翻腾浑身轻颤。
“怕了吗?”
公主看着他媚眼如丝。
程四冷笑:“怕。”
公主嫣红饱满的嘴唇微微弯起。
“怕本帅当初给你的刑罚不足以慰家兄在天之灵。”
公主的脸“唰”
的变了颜色:“死到临头还嘴硬!
来人,给我打!”
“公主,将军走时交代过……”
一旁手握皮鞭的番兵唯唯诺诺的开口。
公主蛾眉倒竖杏眼圆睁,怒道:“驸马尚且怕我,你是什么东西敢管我?”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给我打!
鞭子浸盐水!”
“是,是。”
那番兵匆匆忙忙的跑了下去,少顷,拎着一桶水夹着皮鞭回来。
公主看见了皱眉道:“换钢鞭!”
那番兵愣了一下,满脸为难地说:“公、公主忘了,咱们部里驸马说不准其他人用和公主相同的兵器,所、所以……”
公主听了像想起什么来脸上忽而浮上一个温柔甜蜜的微笑:“倒真是忘了。”
旋即又向程四一横眉,道,“用皮鞭一样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给我打!”
“是。”
番兵把皮鞭的鞭梢浸到桶里沾了水手腕一抖啪的一声脆响,程四的短衫上印出一道血痕,程四偏过头,只听鞭声再响就看见猩红的鞭痕不断地绽开在素白的底子上,火辣辣的疼痛烧灼着程四,皮鞭上带着的盐水就像细小的虫蚁啃噬着鞭下的伤口。
程四绷紧了身子,咬牙不让自己呻吟出声,不知什么时候程四便在鞭声中晕了过去。
程四再醒来依然是被冷水兜头浇醒的,随之后来的是剧烈的疼痛,让他不能遏制的一挺身子倒抽一口冷气许久都缓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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