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扫把星

知南膝行上前道：“娘娘，您快跟皇上服个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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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重年冷哼一声道：“失言？朕看你是不小心说出了真心话才对。”

夜重年往桌子上看了一眼，筐子里确实有一件绣品，不过还看不出模样来，夜重年不是在这上头留心的人，自然分不出是给婴儿做的还是给他做的，一时蒙混过去，脸色也稍稍好了一些，“都起来吧。”

随着内侍通传，裴妃入内，看到这样一副场景，不问也明白了三分，只是仍装作不知的样子，笑着上前请了安道：“臣妾给皇上请安，见过姐姐。”

裴妃只当看不见，笑着道：“皇上原来在这里，让臣妾扑了个空。”

裴妃娇嗔道：“皇上贵人多忘事，召了臣妾去下棋，臣妾去了，皇上倒来了姐姐这里，皇上要想见姐姐见就是了，何苦又来招惹别人，害得臣妾白遛腿。”

他看了一眼佟裳，大有求和的意思，佟裳低着头不说话，她刚才因为易恒的事心情不好，跟他顶撞了几句，可也没有真想得罪皇上，必竟她在宫里事事处处都要靠着皇上。

她推了一把佟裳，佟裳才道：“在我这儿下棋我可要观棋的，我可不是什么君子，若到时候忍不住多说两句，皇上不能不依。”

裴妃道：“皇上这样说，倒像是让着我们似的，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皇上别夸下海口，等会不好收场。”

佟裳吩咐宫人端棋盘来。

知南上前听她示下，道：“娘娘。”

知南小声应着，却并没有退下，而是犹豫着道：“有句话奴婢想多句话，娘娘刚才冲撞皇上虽是无心之失，可皇上就是皇上，娘娘跟皇上感情敦睦自是羡煞旁人，可自古以来，侍宠而娇的又有几个好下场？”

“奴婢不敢，奴婢是想提醒娘娘，伴君如伴虎。”

知南跪地，以额触地，一副忠心的样子。

知南听她这么说，仿佛受了屈辱一般，眼框里蓄满了泪水，咬着唇道：“奴婢若是那种贪生怕死好逸恶劳的人此生必不得好死，奴婢是担心娘娘，娘娘年轻任性，皇上又是血气方刚的男子，奴婢是怕娘娘将来后悔。”

裴妃与皇上下了几盘棋，三局两胜，赢了两个钱，心情十分雀跃，数着银子让人放进盒子里，“好生收着，回头要用。”

裴贵人抬头看着佟裳郁郁寡欢坐在一旁，她有些担心，上前道：“你今日是怎么了？刚才我在外头听见你冲撞皇上，那话别说是皇上，就连我听了都有些上脸，幸而我在，及时缓解了矛盾，若是我不在，或者说，若姐姐没有及时收场，你是不是就打算跟皇上扛到底，真到冷宫住去了？”

裴妃苦笑道：“别人巴不得皇上日日过去，偏偏你……”

她说到这里便打住了，佟裳是什么情况她也知道的，她能这么想，她并不意外，只是……“眼下是非常时期，姐姐再忍一忍就能功成而退了，这会得罪了夜重年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她叹了口气，有些无力，“易恒为什么出征去？还不是因为我，在宫里夜重年处处防着他，他出去万一打了胜仗还能捞个功绩，若留在宫里，迟早会被夜重年忌惮，之前的弹劾还会再发生，以前在府里时，老夫人总说我八字硬，是个扫把星，我还不信，现在看来我真是个不祥的女人，萧骞泽也被我连累得发配到边疆去了。”

佟裳经她劝说，心情稍稍好了点，可仍旧不自在，易恒走了，她在这宫里也没什么意思了。

佟裳抚着肚子道：“谁说一定是儿子，要我说生个女儿也不错。”

裴妃面上稍有迟疑，很快笑着道：“那是当然，这不是咱们早就商量好的吗？不会有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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