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全分道扬镳(第2页)
顾九看起来却不紧不慢,“您与他相识的日子应当比我久,他什么样的本事殿下您应当是知道的。
您这样尊贵的身份屈尊来此,跑了这么远的路还没摸到他的衣角,又何必苛责于我?您总要给我一些时日。”
许是这一番说辞有些用,薄奚欢润许顾照卿十五日,找到那人。
而时间从被皇太女围堵推回三个月之前。
酒楼里那一夜,令柳顾二人暧昧起来,然而这暧昧,是一种博弈的平衡。
顾照卿欲以协承天教恢复国教地位,换取两国安宁,自此以后安苍二国无和亲,承天教也不得再有刺客惦记顾家人——惦记这词用得极微妙,承天教教主柳扶雪红着脸,问,是哪种惦记?
“自然是关乎性命的惦记。”
顾照抚着狸奴儿的软毛,身子略探来,“若是阿雪哥哥能成安定大业,一笑也可随你去朝堂乡野。”
听不出是认真还是玩笑。
被称作“阿雪哥哥”
的柳扶雪捂住心口,还是不能让心跳慢一些。
这算是私定终身吧?
苍国皇后与王储的更迭比起各国都要频繁,因此并不会特地以国书告知。
柳扶雪猜想,他逃出这许久,这时各国应当都得了苍国陛下第二任皇后毙命,太子被贬为庶人的消息了。
潜入敌国行刺防守松懈的顾二公子的确是一步险棋,本以为可以此赚得功劳,却不想损失了一处据点,一番折腾,还招惹了这样一位顾小姐。
依她所言,不无好处。
只是若他日自己另一身份暴露,却不知她可会如今日所言?熄灯就寝,顾一笑每一声都催情,他小心地握住她的手,闻她颈间香气,胸膛起伏,脑子混混沌沌,极乐又茫然。
自照雪城一约,他们一路向南,今日歇息于一处客栈。
隔壁薛道微与猫形的叶泫芝四目相对,气氛诡异。
化作一把伞的薄奚尾生咿咿呀呀地唱着歌,“世人皆道神仙好,生生无期,无悲也无喜。
世人不知人间风月几多妙,生也可期,死也可期。
贵门的小姐呀,钟情江湖漂泊的侠客,侯门的公子呀,深爱和亲的公主。
生前鸳盟碎如沙,死后还当长厮守。
过高静之昆仑,守支离之家国。
我歌世间之哀,我奏方寸之悲。
雪照之合,死不同寝;棠芙之期,相逢一瞬;楚萍飘摇,两地并陨。
情义难两圆,今与君暂别,戚戚无多语。”
这是后世敖曦生与叶泫芝恩怨断绝时所歌,本凄婉动人,因无曲相和,在这夜色中多了几分凌厉。
尽管如此,也无人打断。
隔壁孟无湘封闭了听觉,安静地躺在案上;这歌勾起叶老板仅有的愁思,陷入了追忆中;薛道微虽不知此曲何来,但早已习惯了此类异常——但其中附身昭福闻曲,知出自阿敖泠,心头骤紧,仿佛龙吟犹在耳畔,虽非酷刑,煎熬更甚。
这歌儿令踩踏屋瓦与廊阁中摸索的蒙面夜行者们后颈发凉,房顶上的有一位脚一滑,踩下块瓦片,碎裂之声惊动乌云豹与阿薛,一人一猫警惕起来,叶泫芝扩大神识,惊觉外头已被包围。
狸奴儿弓起腰背,先统筹部下的阿薛一步扑开隔壁房门。
里头两人穿戴整齐,顾照卿与柳扶雪各自预备好兵刃,只待一战。
他们进门之前,柳扶雪已敲白墙三下,暗号告之教中人。
不同于照雪城的包围圈,此次在秋水河遇到的这一帮人,打的是杀人灭口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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