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全照雪风月悲歌入耳(第4页)
前世顾照卿拾猫儿确有其事,那猫儿确是乌云豹,伞与剑也确有知晓过去未来只能,只是功能简单,约莫相当于用作占卜的龟壳,最大的变动便在此。
前世这些都是机缘巧合之下,安庆学宫宫主乌虚舟所赠,而现世尚未得遇乌虚舟,此为变故一。
先前昭福附身薛道微,虽破时空,却不能自主,不能左右前事。
而熠铉及薄奚与孟替代了原物,令原有事时间发生变动,还让顾照卿看了一场虚像——以顾九小姐的聪颖,渐渐地看出一些门道。
起先她只当是回忆之事,但总归有些细微之事不同——哥哥们每次出征的时日,阿薛每次隐身的方向,柳扶雪每次送饭的时辰,皇后姨母假笑的弧度,躲避追兵时大雪的深浅,甚至近来歌姬的曲目也不尽相同。
尤其变化的,便是那只乌云豹以及与其同时出现的这两件器物。
“狸奴儿。”
顾九唤。
“我不想再看了。”
熠铉散着幽光的眸子看向她,“阿照。”
“你为什么,要来到我身边呢?”
乌云豹动动耳朵,虚像画面戛然而止。
“世人行止,皆有所图,或利或权或一时之快,”
顾九抚它头毛,乌云豹又抖一抖耳朵,“你是想告诉我些什么呢。”
眼见狸奴儿蹭蹭她的手,昂起头凝望着她,熠铉实在无法回答。
他并不担心若讲清前因后果难得阿照信任,但曦生在前,他不能让他前世今生都受困于此事。
同他一般想到曦生的,除却化作伞的薄奚尾生与一直不得橘子的孟无湘,还有与薛道微所有感知相通的桃仙昭福。
方才虚像一出,昔日刻意模糊的记忆一并涌上,即便此刻是元神之态,他那本不存在的心,一阵隐隐作痛。
睡道草木无情?回忆起阿泠之形灭,樱落之决绝,他不得不正视原本一心复仇的自己,是真的为挚友之陨灭而悲恸。
他曾经怯懦地躲避这情谊,如今故土如昔,每一处生机都浸着白龙之骨血,岸边再无樱树,世上也再不会有一只小龙与他并肩而行,以性命相托。
一滴泪迟来,落在他不存在的衣襟。
乌云豹挥挥爪子,窗纸复原。
“阿照,天道有常。
我能为你做的太少,但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熠铉将爪子搁在她手上,道,“无论任何时候,你都可以相信我。”
一番云里雾里,顾九小姐仍不知它是何来头,所图为何。
却闻猫儿又道,“我叫叶泫芝,我走过很多时空才找你。
你我是旧时,只是你忘记了。”
“叶先生。”
知道再问不出什么,顾九只低低地唤了一句。
“我在。”
熠铉应她,偶尔的善心浮出,嘱咐道,“同我一处的剑与伞,乃人族所化,故而能言。”
“那这两位也是我不记得的旧时吗?”
顾九谑言,不想果然如此。
“顾一笑不愧是昙城第一女公子。”
孟无湘难得出声,自成个器物以来,他一直不大适应,如今接了话头,几乎暴露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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