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软硬兼施清廷通牒骄横不法镇将逞凶(第20页)
快,跟住它,本相公有赏!”
说完,他朝董小宛摇摇手,要她先别问;然后,就把位置移到船舱口,睁大眼睛,开始牢牢监视着阮大铖那条船的去向。
“听他们刚才说话的口气,像是要去寻定生他们似的。
只是在眼下这种时候,却是为的什么?况且,他口口声声骂什么‘伪君子’,显见没安好心。
不成,既然被我撞上了,非得跟着去探个究竟不可!”
这么拿定主意之后,他就不理会董小宛的惊疑神情,只管一个劲儿催促艄公赶上去。
这时,船已经来到学宫附近。
冒襄发现,河道上渐渐变得热闹拥挤起来,去路常常被横斜而过的游船所阻断。
如果不是艄公身手敏捷,很可能就追踪不下去了。
“奇怪,怎么人人都像赶着朝这边挤似的?”
冒襄一边打量着穿梭来往的船只,一边莫名其妙地想。
这时候,他们已经来到有名的余家河房。
那是秦淮河上最大的一所河房。
每到大比之年,里面总是住满了应试的举子。
这所河房不仅屋舍众多,庭院宽敞,而且临水的那两个露台也建得特别阔大,可以供好几十人同时站立。
冒襄远远望见,那上面如今就聚满了人,多数是些方巾儒服的士子,看上去黑压压的一片,也分不清各人的相貌。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是两个露台之间的水面上,临时搭起了一个小平台,几个穿着戏服、挂着髯口的文武角色正在上面比比画画、走来走去。
伴随着他们的动作,传来了阵阵锣声和鼓点,分明是在上演什么戏文。
“怪不得招引来这么多游船!
大抵又是哪个好事之徒想出的花样,只不知演的什么戏?”
冒襄恍然想道,随即发现自己的船也正在靠上去,便高声制止艄公说:“不要过去,快走快走!”
“相公,那只船也过去了呢!”
艄公说。
冒襄又是一怔:“怎么,原来阮胡子找的就是这里?这么说,上面站着的那些人,便是定生、次尾他们了?”
“啊呀,相公,你听,是演的《喜逢春》呢!”
董小宛忽然惊喜地说。
《喜逢春》是十多年前南京城里一出颇为有名的戏。
内容是写天启年间,魏忠贤专权乱政,残酷迫害与之坚决斗争的东林党人,最后恶贯满盈,终于被崇祯皇帝一举诛灭的那段历史。
由于当时魏忠贤垮台未久,人人心中都怀着无比的仇恨,这出戏又写了不少真人真事,所以一上演便大受欢迎,很是轰动了一阵子。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了更多更新的剧本之后,这出戏已经有好些年没有被搬演了。
如今,它又突然出现在戏台上,而且是在这么一种时候,这么一个地点,那就显然不是偶然的安排。
“嗯,莫非这是冲着阉党余孽图谋翻案而发,所以阮胡子才那么气急败坏地赶来探看?”
这么一琢磨,冒襄心中陡然涌起一股热气,连忙大声吩咐艄公:
“船家,摇前去,摇前去!”
“是——相公,不过,刚才那只船……”
“先别管他,靠岸,到露台上去!”
然而,露台前的游船实在太密集了,艄公费了好大的劲,也只能挤到离岸边还有二三丈远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
不过,凭借着戏台上明亮的灯光,现在已经可以看清楚,在露台上坐着看戏的士人,依稀就是吴应箕、黄宗羲那一伙社友,旁边还围着好些人,或坐或站。
冒襄正为今晚找不到社友们而感到扫兴,如今意外发现他们都在这里,不禁大为兴奋。
加上他急于弄清眼前这种做法到底为的什么,所以同他们相见的愿望更加迫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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