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2页)
我却趁你日日去药堂帮忙接济穷人时,与你的夫君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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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重地磕了个头:&ldo;我做了这样的事,实在不配继续做你的妹妹。
这辈子我别无他求,只求你睁开眼睛看清楚那人的真面目,妹妹已经上了他的当,再也回不了头。
姐姐千万要想清楚些,这辈子是否就要和那种丧尽天良之人共度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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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陈怀珠苍白孱弱的面庞,心中痛得像是要炸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她眼下是巴不得这辈子能重新来过,那些有关于甜蜜爱情的过程忽然再也记不清,能记得的只有陆沂南这般正义凛然的衣冠禽兽模样。
可是这世上哪有后悔药卖?回不去了,没法子重来了。
她慢慢地又爬起来,一步一步挪到父亲跟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ldo;爹,女儿不孝,让您蒙羞了。
&rdo;她的泪珠一串一串砸在木质的地板上,一片湿漉漉的痕迹慢慢地晕开,变成语焉不详的怀念。
她记得老父是如何疼爱她的,因他深爱着亡妻,而她又与娘亲长得一模一样,所以父亲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到了她一人身上。
他甚至对儿子陈怀贤都没有这样深的感情,只呵护着她这个小女儿,一心把她当成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那年冬天,他背着她去集市买糖人,因天气太冷,卖糖人的货郎没有摆摊,他就问清了货郎住在哪里,背着她走了半个时辰,只因她想要亲眼看着那糖人是如何捏成。
炎炎夏日,她怕热,父亲是清官,两袖清风,囊中并不富裕,却硬是从吃食里克扣出了银两,只为日夜在她的屋中不间断地供应冰盆。
她此生最对不起的就是父亲。
陈怀慧磕完三个响头,抬头看着老泪纵横却纹丝不动的父亲,最后才跪到了皇帝跟前:&ldo;皇上,是民女鬼迷心窍,走投无路才选择了谋害昭阳姑娘这条路。
一切都是民女的主意,与父亲无关,与陈家更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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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磕头,光洁的额头一下一下重重叩在地上,直磕出一片鲜血来:&ldo;求皇上明察,谅解父亲的一片忠心。
民女愿一人承担后果,随皇上处置,只求您放过陈家,不要牵连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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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闹剧似乎到了这里就要落幕。
皇帝是心善之人,却并非心软之人,扫了眼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的陈怀慧,对陈明坤说:&ldo;朕素来敬重陈大人是一代忠臣,前些日子也替令嫒隐瞒了一件事,暂且没有追究。
那日陈二姑娘深更半夜穿着不雅地来到朕的屋里,口口声声说是奉陈大人之命来给朕送白糖糕,只是那白糖糕里有些不干净的东西,朕吃了险些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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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一记响雷当头落下,陈明坤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女儿不仅对皇帝的宫女下了手,还连皇帝也没有放过。
联想到那阵子皇帝生病,他心中慢慢地凉了,原本还想搏一搏,拿与皇帝当年的情分为女儿求情,可眼下……
他是正直之人,却并不愚钝。
女儿怀有身孕,却又做出引诱皇帝之事,个中原委一触就破‐‐她竟是想让皇帝来背这黑锅,做她腹中孩儿的便宜爹!
所有的事情在这一刻一同涌上心头,亡妻的叮咛,爱女的哭诉,陈明坤身形一晃,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想说点什么,想扶那孽障起来,她毕竟是他的女儿……可他却终究没能伸出手去。
他只是慢慢地跪了下去,对着皇帝也是一记响头:&ldo;皇上,臣这辈子为大兴做牛做马,不论在朝为官,还是来到嘉兴做刺史,始终兢兢业业,片刻不敢松懈。
臣有罪,一心只做朝廷命官,却不曾好好顾念这个家,小女做出这等不忠不孝不义之事,臣难辞其咎。
臣不敢妄求皇上开恩,请皇上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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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朝臣这样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说出这样的话,不可叫人不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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