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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鬼迷了心窍(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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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就是一个故事。

在十几岁的时候,爱上我的书法老师,他年过花甲,风雅蕴藉,身上永远带着油墨香气。

他叫我写米芾和王羲之,我觉得他本人真是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

我整夜整夜睡不着,偷偷在纸上写他的名字,一页又一页,怕人瞧见,写完就烧掉,弄得卧室乌烟瘴气。”

“哇,爷孙恋,你真前卫!”

“是,他的年纪几乎可以做我爷爷。

我暗恋他很久很久,直到有一天,我在没有课的时间偷偷跑去看他。

佣人没空招呼我,我自己乱跑,看见他在花园的藤椅上打盹,张大嘴流口水,一直滴到衣服前襟上,他扯着鼻鼾,丝毫不觉。

我在那一瞬间打了个哆嗦,他真真是一个老人啊!

皮肤一层一层松弛地挂下来,手背上都是老人斑。

我清醒过来,拔腿就逃。”

司徒修远忍不住大笑起来,觉得夏梦这个女子实在是个聊天的好对象。

夏梦接着说:“到上大学时,心理和生理都成熟,熟透了,胸口涨涨的,总像有一团火。

我父亲是个严肃的老学究,家中食色性也这类话题属于禁忌。

青春少女,欲望压抑得太厉害,物极必反。

某天,我在运动场看见了一个橄榄球四分卫,他有着米开朗琪罗的雕塑那般完美的身体,和汤姆克鲁斯一般的俊脸。

那时我正在慢跑,一直扭头看他,一直看一直看,他也看见我,对我笑,露出白牙。

我一激动,绊倒,当场摔个五体投地,两个膝盖磨得鲜血淋漓。

他跑过来把我拉起来,我顾不得痛,第一要务是结结巴巴地问,你叫什么名字,电话几号。”

司徒修远饶有兴致地问:“后来呢?”

夏梦斜眼看着他,笑说:“你是男人,你懂的,一切爱情故事的开头都类似。

热情、狂躁、浪漫、紧张。

只是这一次,结局太龌蹉。

那是一个暴雨夜,那天我从巴黎旅行回来,突袭他的公寓,想给他一个惊喜,他钥匙一向藏在门口地垫下面,我偷偷开门进屋,听见动静,以为他和女人偷情,冲进去一看,却是一个男人压在他身上,二人正在颠鸳倒凤,大汗淋漓,浪叫得快把天花板掀翻。

原来他是个gay,跟我出双入对不过是个幌子。

我当场吓傻,回过神来,把买的礼物砸在他身上,骂完平生所有会的脏话,哭着跑回家。”

司徒修远想笑又不敢笑,说:“至少你在一段时间内满足了虚荣心,大学里能跟橄榄球队四分卫谈恋爱的女生,可以把下巴翘到天上,横着走路。”

“那时候我太年轻,不知道命运赠给我的一切礼物,暗中早已经标好价格,凡事都有代价,心碎就是最常见的一种。”

“夏小姐,看来你情史十分丰富,颇有心得,请教一下,什么是爱情?”

夏梦想一想说:“爱情就是,你爱上那个人,突然有了软肋,又好似有了铠甲。”

“非常脆弱,又非常坚强?”

司徒行健问。

“是。

那个人成为你致命弱点,她一哭,你就肝肠寸断。

为了她,你变成超人,风里雨里都去得,可以赤脚从刀锋上走过。”

司徒修远想一想,如此说:“我也曾爱过,深入骨髓的爱。

假如真有天堂,我会把天堂盛在金盘子里,双手奉送给她。”

他的声音有点哽咽,夏梦替他说下去:“可是她不稀罕,你痛不欲生。”

“是,如果我不曾遇到她,我本来也可以很快乐,娶个门当户对的太太,生两个天真可爱的孩子,热闹繁华地过着一辈子。”

夏梦再接着替他补充:“可是造化弄人,那人偏偏在你生命中出现了,于是其余所有人都变成将就,可是,你不愿意将就,非她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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