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在掩蔽壕里吃饭时，一发炮弹落了下来，亨利的腿被炸伤了，巴西尼因伤势过重而死去。

亨利住进了一家野战医院。

雷那蒂来看他，还说要给他&ldo;弄个英国奖章&rdo;，亨利对这种随便颁发奖章的状况感到惊奇。

后来他们又谈起巴克莱小姐和女人的事。

傍晚，一位教士来看亨利，谈到了有关战争、上帝和爱的问题。

不久，亨利转到了米兰的美国医院，在这里他与巴克莱小姐再度重逢，在巴克莱小的美丽和温柔的感召下，亨利开始感到真正的爱情了，他想：&ldo;天知道我本不想爱她。

我本不想爱什么人。

但是天知道我现在可爱上她了……&rdo;他觉得非常愉快幸福。

亨利在这家医院里一边养伤，一边继续着和巴克莱的爱情，&ldo;夜间除了凯瑟琳工作时间以外，我们都是在一起的。

我很爱她，她也爱我。

我白天睡觉，我们醒时互相通信札……&rdo;亨利能走动时，他们便在公园里赶马车玩。

他们谈到了结婚的问题，但一方面巴克莱小姐会因此而被调离，另一方面还得遵守意大利的法律和繁杂的礼节，因此未能实现。

亨利的伤痊愈后就接到了返回前线的通知。

临别之际，巴克莱告诉亨利她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这使得他们的分手与上次大不相同。

亨利在旅馆租了一间房子，巴克莱精心地把它布置得十分温馨。

他们谈论孩子和战争，这是他们面临的现实问题。

他们在相互安慰中又匆匆分别了。

这次重返前线后，亨利对战争的认识更加清醒了。

&ldo;我每逢听见人家提起神圣、光荣、牺牲，这些空泛的字眼，总觉得不好意思……我观察了好久，可没看到什么神圣的，所谓光荣的事物，并没有什么光荣，所谓牺牲，那就象芝加哥的屠宰场，只不过这里屠宰好的肉不是装进罐头，而是掩埋掉罢了。

&rdo;到前线不久，德奥军队突破了意军北面的阵地，沿着山谷直冲下来，意军狼狈地溃退下来。

亨利率领的救护车队加入了大撤退的行列。

在连绵不断的秋雨中，许多从附近乡间小径上来的农民也和部队混杂在一起，马车、鸡鸭、缝纫机、狗、汽车、人群一片混乱。

由于敌机轰炸公路，救护车队屡屡受阻，再加上道路泥泞，有的车辆已经陷入泥中。

两名搭车的工兵见势不妙企图逃走，亨利开枪击伤了其中一个。

司机波尼罗接着将这个受伤的逃兵击毙了。

亨利他们不得不弃车步行，他们沿着铁路走去。

途中一人被远处射来的子弹打死，而司机波尼罗这次也逃跑了。

在撤退队伍中，士兵们厌战情绪十分强烈，不断出现&ldo;打倒军官&rdo;、&ldo;和平万岁&rdo;、&ldo;回家去&rdo;等口号，很多士兵甚至还扔掉了自己的步枪。

在塔利亚门托河大桥，亨利发现意军的宪兵在桥头检查过桥的官兵。

所有军官都被抓起来进行审问，有一名中校因&ldo;擅离部队&rdo;被宪兵枪决了。

见此情形亨利毅然跳河脱身。

他漂浮到圣维多的对岸，上岸后他摘掉了星徽，爬上了一列开往美斯特列的火车。

火车开进米兰车站时，亨利跳下车去医院找巴克莱小姐，但巴克莱小姐到施特雷沙去了。

在施特雷沙的巴罗美岛大旅馆，亨利和巴克莱度过了一段蜜月般的日子。

&ldo;……那时心情，好比我们回了家，不再感觉孤独，夜间醒来，爱人仍在并没有发觉梦醒人去;除了这以外，一切事物都是不真实的。

&rdo;然而好景不长，地方治安部门发觉亨利是&ldo;擅离职守&rdo;的军官，决定逮捕他。

在旅馆伙计的协助下，亨利和巴克莱乘小船划过日内瓦湖，逃往瑞士。

不久，巴克莱小姐快要临产了，他们从一个小镇搬到洛桑。

在一家医院里，巴克莱终因难产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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