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和骷髅，它很可能是两个从从容容骑着自行车的警察或者是一只鸟儿。

或者是象鬣狗一样有一只大鼻子。

&rdo;就在哈里垂危之际，忽然一切又正常了。

第二天营救的飞机载着他向西飞去，&ldo;他看到，像整个世界那样宽广无垠，在阳光中显得那么高耸、宏大，而且白得令人不可置信，那是乞力马扎罗山的方形的山巅。

&rdo;也就在这个时刻，鬣狗发出奇怪的叫声，将海伦吵醒。

海伦喊着睡着了的哈里，但他没有回答，再也听不见他的呼吸声。

这篇小说篇幅长，容量大，有人称它是&ldo;浓缩的长篇小说&rdo;。

它的结构极为特别：讲一个人临死想象他逃了出去，想得那么真实，读者都信以为真，以为他逃了出去。

故事以死到临头的局面开场，然后倒叙这局面怎么来的，然后笔锋一转，写幻想中的逃走，而结论是客观地报道已经死了。

作家哈里因一次偶然的小事故，把腿擦伤了，不料伤口日益恶化，生命垂危。

但他并不盼望营救的飞机，看见飞鸟和鬣狗这些不祥之物，他也不十分害怕。

他宁愿喝酒，以减轻对自己肉体死亡过程的厌倦感。

他这样做并非视死如归，而是意识到如果灵魂先期毁灭，肉体的死亡就毫无意义了。

哈里在临终前想得最多的是写作和爱情，他发现在这两方面他早就不钟情了。

在回首往事中，哈里感到自己的失职和堕落，&ldo;他目睹过世界的变化;不仅是那些事件而已;尽管他也曾目睹过许多事件，观察过人们，但是他目睹过更微妙的变化，而且记得人们在不同的时刻又是怎样表现的。

他自己就曾经置身于这种变化之中，他观察过这种变化，写这种变化，正是他的责任，可是现在他再也不会写了。

&rdo;死到临头，他才知道一再延宕，迟迟没有动笔的缘故。

&ldo;他虽然有才能，但是因为弃而不用，因为出卖了自己，也出卖了自己所信仰的一切，因为酗酒过度而磨钝了敏锐的感觉，因为懒散，因为怠惰，因为势利，因为傲慢与偏见，因为其它种种缘故，他毁灭了自己的才能。

&rdo;在爱情上，他靠谎言为生，海伦为自己建立起一个新生活时，&ldo;而他则出售他旧生活的残余&rdo;。

哈里这次到非洲来，就是想重新进行训练，把心灵上的脂肪去掉。

但为时已晚，他不可能再写了。

就在死亡降临的一刹那，他灵魂出窍，飞向乞力马扎罗的雪峰，与雪山共存。

哈里的幻觉，是海明威最深情的一笔。

海明威曾经解释过，小说中行将就死的作家具有他的影子。

任何了解海明威生平的人也能看出来，小说中很多描写都是海明威过去生活的再现。

小说虽然是虚构的，但它忠实地记录了海明威作为艺术家的良心和品德。

《弗朗西斯&iddot;麦康勃短促的快乐生活》和《乞力马扎罗的雪》是美国现代文学史上脍灸人口的两个短篇小说，也是海明威的得意之作，他曾经在信中指出：&ldo;如果你写了一篇又强烈又含蓄的短篇小说，人家读了就象读了一部长篇小说似的，那个短篇就能经久。

一件真正的艺术品是经久不衰的。

&rdo;

冰山原则海明威不仅严于律己，保持着艺术家应有的品德，而且他在创作手法上勇于创新，不断进取，创造了一种极有个性的散文风格。

英国小说家赫&iddot;欧&iddot;贝茨曾经指出，海明威的小说引起了一场&ldo;文学革命&rdo;。

因为&ldo;海明威是个拿着一把板斧的人&rdo;，&ldo;他斩伐了整座森林的冗言赘词，他还原了基本枝干的清爽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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