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6页）

罗大妈的声音，焦急得叫人一下子清醒了。

他跳过去开门。

&ot;泉子！

小芬病啦，你用三轮拉一趟吧。

你大爷到街上叫车没叫着……&ot;

罗大妈说着说着要淌泪。

他连忙穿衣服。

脚扭在秋裤里怎么也穿不通。

&ot;您别急，不用着急……几点了？&ot;

&ot;快一点了，睡着睡着肚子就疼起来了，把床单都咬破了……&ot;

&ot;吃什么了？&ot;

&ot;不是吃的。

晚上觉得不好就没回师大宿舍，以为是怀孕反应，睡着睡着就掐我，浑身汗混了……泉子，我女婿不在，你可要帮帮我呀！

&ot;终于抽嗒起来了。

李慧泉感到很紧张。

他把三轮停在外院，走进南屋。

罗小芬脸色苍白，发青的眼皮和嘴唇在轻轻抽搐。

神智已经不大清醒，但罗大妈手碰到她身体的时候，却能低低地叫出：&ot;别碰我！

&ot;接着便烫了似的浑身大抖一下。

穿不成衣服，只得用被子裹上，连褥子一块儿抬起。

他抬头，老两口抬脚，罗小芬折成一个虾米，简直是拖着掖着到了三轮平板上面。

不喊疼了，似乎已经昏迷。

罗大爷使劲跺院子，身子转来转去。

&ot;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ot;李慧泉蹬上车，拐出东巷的胡同口就渐渐地飞起来，耳边流过呼呼的风声。

&ot;大妈您抱着她，坐稳点儿！

&ot;出了神路街琉璃牌楼往左拐，车身都斜起来，他屁股离了座，身子像腾空奔跑一样往前撞。

骑自行车的罗大爷几乎赶不上他。

他不再紧张，甚至感到有点儿愉快，深秋的夜风清凉干净，街上没有人，数不清的路灯为他亮着。

他觉得自己像台质量很好的发动机，浑身上下的力气怎么使也使不完。

罗小芬不会有问题。

她跟他一样年轻，怎么会说不行就不行了呢？有他在就没有危险。

她会好好地活下来，会永远感激他，向他投过小时候那种令人亲切的目光。

小芬，你还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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