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入土为安(第2页)
焚尸炉里传出“呜呜呜”
的声音,让我心里泛起一阵难受之意,于是赶紧捂住耳朵,并转移注意力,强迫自己不去听,不去想。
过了半个小时,焚尸炉内的声音才消失不见,放下双手后,我这才发觉自己一身是汗。
“鲁东,时间到了……”
韩建立轻声提醒我,才让我彻底从恍惚中走出来。
总害怕会出什么意外,不过总算是有惊无险,老爸的骨灰被装进盒子里,我双手恭恭敬敬地抱着放到车上,刘希立也带着几个人赶了过来,所有人都是一脸的凝重。
老爸回家啦!
我多么希望十几年前能亲口对你说出这句话。
这一刻我不得不感慨,真是人的命,天注定,自从我们乘坐上这辆叫“人生”
的单程列车后,一切也就身不由己了。
或许有人坐一站,或许有人坐两站,即便是坐到终点,不也得下车?
在这辆车上,你遇到谁,谁遇到你,说好听点,是缘分,其实就是命运。
已经很久没有回老家了,准确说,自从老妈去世后,对于活了十几二十年的村庄,其实我已经没了家的感觉,正如某首古诗中的一句——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我也惆怅啊!
这些年村子发生了不少变化。
我记得小时候,几乎大部分街坊们都住在土坯房里,夏天的傍晚,家家户户都摆个小桌子在屋外吃饭,远处听着黑暗中蟋蟀和不知名虫子的叫声,近处是家人吃饭时吧嗒嘴的声音。
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这几年,一座座砖瓦房拔地而起,如今村子里仅剩的土坯房几乎已经没人住,这其中就包括我家和爷爷奶奶住的房子。
还没到家,远远的就看到几十个人夹道欢迎,二叔、二审,以及本家的几个叔伯兄弟们穿着一身素衣,一脸的严肃。
中间是几个拿着乐器的老头,有的手里抱着唢呐,有的握着笙,还有两个拿着锣和不知名的乐器。
我知道按照当地习俗,这是奏哀乐的,是为了送逝者最后一程。
下了车,我扑通一声跪到了二叔面前。
“二叔,我……我把爸带回了!”
二叔脸色煞白,颤抖地把我扶起来:“好啊!
好啊!
大侄子,快……快把你爸放好。”
两个街坊帮着推开棺材盖,堂弟扶着我把骨灰盒子小心翼翼地放进棺材内。
几个壮汉抬起棺材,同时村里一位帮着主持丧事的老头,把一件麻衣披到身上,还给扣了个麻绳编成的帽子,双侧各一个肉丸子似的“胆儿”
,当地俗称“大耳胆”
。
我闻到了一股炸油条的味道,估计这套“装备”
辗转多人穿过,却从不洗。
见到我穿戴好,负责张罗白事的老头老手一挥儿,一旁几个奏丧乐的老头开始奏乐,二叔和另一个本家的堂叔扶着我,跟在棺材后面,缓缓朝着刘家坟地走去。
这一路走的特别慢,没走一段,白事老头都要扶着我磕三个头,过程我就不多赘述。
来到坟地,老妈的坟已经被挖开,按照“男左女右”
的顺序,地上靠左侧的地方有个长方形坟坑,几个年轻街坊扛着铁锹,嘴里叼着眼,站在一旁看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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