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有了杜氏的这句话,他才终于放下了心。
正好第二届全国美术展览也是在南京举办的,他就索性回去了。
这一住就住到了端午,一直都不曾回过上海。
第306章
杜氏吩咐他去南京,其实是要他避一避迟骊山的风头,这种话也不必说出口,他自然能够心领神会。
他也知道迟氏这尊大佛招惹不起,如果能够全身而退,在南京住上一年半载又算如何呢?
他上海的航运公司早已转手让给了杜氏,贸易公司不过是个空壳,虽然还在华丰面粉厂和大达轮船公司挂着的副经理头衔,其实也不过偶尔开开会罢了。
这几年下来,只有淮南的几个矿厂才是他的重中之重。
照叶瀚文的话,他其实正应该安心在南京养一养身体,回不回上海,又有什么要紧?
他反问道:&ldo;我几时说要回上海呢?难道你要赶我走不成?&rdo;
叶瀚文取笑他,&ldo;你还用开口吗?我只消看你一眼就知道了。
你这几年住惯了摩登的大上海,这时候再回来内地,只怕早不习惯喽。
&rdo;
他笑而不语。
等这一场风波平息,他终究还是要再回上海的。
其实端午前,他有大半个月是不在南京的。
淮南矿厂筹备着开新井的事,那些日子也正好动工了,所以他就顺便过去了一趟。
他在矿厂的时候,天气阴郁cháo湿,时常的下雨,总是夜里睡了一觉醒来,还听到窗外淅淅沥沥的落着小雨。
他有时候夜里会梦到孟青。
他离开上海之前,两个人还因为旁人大吵了一架。
自从孟青回到上海,他们还从未吵得这样厉害。
走的时候也匆忙,他又生着气,所以连句道别也没有。
说起来,孟青或许连他是那天的火车都不知道吧。
他到了南京,一想起孟青当时说的话,还是忍不住要生气,可若说他心里不后悔,那就是哄人的了。
等他怒气终于平息之后,也忍不住懊悔自己的话说得太重。
难道孟青是个贪生怕死的人吗?别人也就算了,他最不该说这样的话。
他住在淮南的时候,有时候随工程师四处奔走,一天下来实在是累极了,倒头就睡,清早被人叫醒,难得有做梦的时候。
唯有休息的时候,能略微的多睡一睡,那时候他就会梦到孟青。
起初总是梦到他去东台看他的那一次。
也仿佛是这样阴沉沉的日子,他的胃痛发作了,辗转难眠,想着凤萍已经埋在了孟家的祖坟里,自己不请自来,就睡在这样一个地方,简直像个笑话。
醒来之后,心里简直不知是什么滋味。
后来有好几次都梦到他从监狱里刚放出来时的情形。
孟青的形容憔悴,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担忧不已,他明明还生着气,可是在梦里却似乎都忘记了,忍不住伸出手去摸孟青的脸。
结果醒来之后,他就再也睡不着了。
他后来实在忍不住了,第二天很早就起来挂电话去上海。
矿厂里没有佣人给他摇电话,每次都是他自己动手摇半天,接线员给他接通了,可那边什么声音也没有。
起先他疑心是矿厂的电话不怎么好用,还打电话去电话局询问,再三核对了,并没有错误,再拨过去,先问了接线员,知道那边是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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