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第2页)
这是不同的。
这也是它在学校教学中受到过分渲染的原因。
波伏瓦:我谈到饶勒斯的《法国大革命》的原因就是,他特别强调资产阶级的,这根本没有使问题激进化,而是抛弃在资产阶级胜利之外的人民于不顾。
我觉得你是过于夸大和简单化了一点。
你还是了解阶级斗争的。
萨特:我了解它,但我没有运用这种观念。
我没有把一个历史事件理解为一种阶级之间的斗争。
波伏瓦:我们读利沙加雷的《通史》时,十分清楚地知道,这是一个阶级斗争的问题。
萨特:我们是知道的,但这只是一种解释,在某些情况下看来是正确的,而在另一些情况看来又没有根据。
我们确实没有把历史还原为一种阶级间的斗争。
你并不认为希腊罗马史或古代社会制度应由相互作战的阶级来解释。
波伏瓦:我们仍然不很清楚,在历史事件中单独地看阶级斗争应该是怎样的。
例如,以色列一阿拉伯战争似乎是某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萨特:我正要谈这个,在1945年以后‐‐在战争期间和1945年以后‐
‐阶级战争对我们是表现为根本的东西。
我们把它看作历史事实的一种根本原因;但其它原因也存在。
波伏瓦:阶级战争在你这里是怎样从一种没有运用的概念‐‐虽然你了解它‐‐前进到一种对世界作根本解释的概念?
萨特:一切都因这场战争而改变,当我同我一个部队的人们接触时,当我看到他们是怎样看世界,在两种可能‐‐希特勒胜或者败‐‐中看出了什么东西时,我跟所有进行了三个月、六个月战争的法国人一样开始思考这成为历史、成为由集体事件永远决定的历史一页的东西。
我开始意识到历史对我们每个人意味着什么。
我们每一个人就是历史。
这确实是奇怪战争,也就是几乎毫无行动的两军对抗,这打开了我的眼界。
波伏瓦:我不明白这怎么给了你阶级战争的意义。
萨特:我不是说阶级战争。
我是说历史。
波伏瓦:是的,当然,是历史。
萨特:事实是,从1939年起我再不属于自己了。
在这之前我以为自己整个地是过着一种自由的个人生活。
我选择自己的衣服,我选择吃什么,我写东西。
在我看来,我因此是一个在社会中自由的人,我丝毫没有想到这种生活完全由希特勒的出现以及他威胁我们的军队所决定。
后来我开始理解这一点,我试图在小说(《自由之路》和第二卷的一部分)中在一定程度上表达它。
我在那儿,穿着完全不合身的军装,被其他跟我一样穿军装的人所包围。
我们被一种既不是家庭又不是友谊但仍然是十分重要的结合力所联系。
我们在干事,但这些事情是从外部加给我们的。
我发射气球,用双筒望远镜观察它们。
我从没有想到我应该干这个,而在我服役期间,人们教我干这事。
我在那儿干这个工作,同那些素不相识的干着同样事情的人们一起,我们相互帮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